莉雅對準前方，做了個用相機鎖定後二指放大的動作，一道虛擬投影螢幕即刻出現在兩人面前。
方九湊過去看了一眼。
凌亂碎片的真相浮出水面——那是文明球的一部分，可能是構成球體的兩百分之一，破碎的山川與崩裂的大河如粉塵般在四周漂浮，值得注意的是，還有一些火紅鮮黃的地心熔岩物質混雜其中，這足以證明遭到撞擊被摧毀的不止有外殼，星球核心部分大機率也迎來了同樣的結局。
文明球碎了。
毫無疑問的結果。
它的強度遠遠比不上心王的頭顱，儘管這顆老【頭】已年老體衰，甚至還經歷過大重置災難和無序者的精神摧殘，但即使遭到大幅削弱，它的強度仍然不是普通星球能夠抗衡。
一旁莉雅嘖聲感嘆，“這下真是仇人看了心軟，債主看了捐款——就老海星最近的遭遇，我要是拉爾人我看完我也釋懷了。”
方九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
又是被真主直視變成壓縮文明球，又是被502小隊反覆研究折騰，最後好不容易以為有解了，結果心王的突然暴動又改變了海星們命運的軌跡。
方九越想越覺得心虛——因為他發現海星遭的難全都是因為自己，甚至這骨灰盒保齡球計劃都是他提出來的……
之後真得好好給格拉萊維它們道個歉，賠點禮物。
就在這時，一道通訊打了過來。
莉雅按下接通鍵後，季薇那帶有嚴重電磁干擾的聲音立刻響起。
“現在撞擊點……情況……怎麼樣？”
“還在觀察。”方九快速回答，皺了皺眉，“你那邊呢？訊號好像不太好。”
“訊號發射器壞了，目前在搶修……”季薇有些吃力地說著，“我們還是低估了兩者相撞的威力，艦船受損率最高升到了41%……不過……運氣好，影響不大。”
說到這裡，季薇停頓一下，語氣嚴肅：“不說這些……心王呢？”
方九沒有說話，看向莉雅。
“正在掃描。”
莉雅語氣平靜地看向前方，兩隻眼睛向外射出淡藍色的射線，電眼逼人地對遠處那團塵埃聚合物上下掃動，“目前來看，心王應該是成功被逼停了，甚至可能被撞回去了一小段距離——雖然我覺得挺離譜的，但咱們這激進魯莽還特別沒底線缺德的辦法好像成功了。”
計劃的提出者——方九舉起手，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申訴：“其實我覺得不算激進魯莽，我是正經尋思過才開口的。”
季薇心想沒底線沒道德這塊你倒是沒反駁。
“掃出來了，塵埃聚合物裡沒有明顯的高濃度靈能特徵。”莉雅說到這裡鬆了口氣，語氣變得高興起來，“既然心王不再像先前那樣狂亂地對外釋放靈能，說明它應該是被砸老實了。”
方九心裡也暗自鬆了口氣，但也沒完全鬆開緊繃的神經，“但我擔心這老頭會不會被骨灰盒砸死，你瞅瞅裡面有沒有生命活動痕跡。”
“放心那老頭硬著呢，鐵頭功知道吧，它肯定……”
不知道為什麼，莉雅的動作突然半空頓住。
方九心中升起不祥預感，表情也跟著僵硬一下，“不是吧？真死啦？”
“不不不，它還在，還活著，就是……”莉雅微微地搖了搖頭，突然板起臉，彷彿要確認什麼一樣，眯著眼睛看向前方，“就是老【頭】的情況不太對，哎不是，它身上怎麼在冒紅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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