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驕心裡,嫡母與生母同樣重要。
趙清儀安撫他,“傻驕兒,你還記在母親名下呢,不管李家在不在,你都是母親的兒子,只是從今往後,你要快點長大,做個男子漢,照顧好你懷孕的孃親還有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李驕這才鬆口氣,含淚點頭。
趙清儀又把老宅的地契交給他,叮囑他往後不必顧及旁人的目光,無論他的生父做過什麼,皆與他無關,只須好好讀書,若有解決不了困難,就到趙家找她這位嫡母。
一旁的孔先生唏噓不已,眨眼間,李家翻天覆地,好在李驕自小苦著長大,承受能力過得去。
送走所有人,趙宅徹底空了下來,只有趙清儀和幾個僕婢。
俏月不解,“縣主,為何不讓玉袖姨娘她們繼續在府上住著?”反正宅子空著也是空著。
趙清儀搖頭,“過猶不及,對一個人好,點到為止即可。”
付出太多,反而容易叫人起了貪心,認為理所當然,就譬如前世的駿哥兒。
更何況,她不能剝奪別人成長磨礪的機會,她不會再和從前一樣一手*包攬,為別人鋪就餘生的路,玉袖將來日子如何,得靠自己經營,李驕能走到什麼高度,也全憑本事。
玉袖一行人搬到到老宅,發現從前破破爛爛的小宅子竟不知何時悄然翻新過,門窗桌椅,乃至屋中的陳設全都換了新的,物件談不上多名貴,卻實實在在驚訝到她們。
玉袖第一個落下淚來,她何德何能,遇上這麼好的主母。
反觀出嫁的李素素,陷入了真正的水深火熱。
出嫁當天,忠勇伯府確實礙於臉面,沒有當日開箱盤點李素素的陪嫁,但新婚第二日,王夫人親自去庫房清點,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陪嫁箱籠裡都是些不值錢的棉被枕頭,塞了一箱又一箱,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只有半箱不到。
氣得王夫人直接闖入新房,將瑟縮在床角的李素素揪起來質問。
為了哥哥的仕途,李家的榮耀,嫁給一個瘸子,已經讓李素素崩潰了整夜,再被王夫人揪著頭髮,李素素尖叫大哭,直搖頭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奇恥大辱!”
王夫人精明算計了一輩子,沒料到羅氏一個粗鄙村婦如此膽大敢糊弄她,“你娘若湊不出這三萬兩……不,是四萬兩,你就等著被休棄出府吧!”
王夫人把賑災捐出的一萬兩也算到李素素頭上。
李素素哭著說沒錢,被王夫人關進了柴房,而她的丈夫王十三郎,面容陰沉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並未阻止。
昨夜圓房,也不太美妙,他們一個被迫娶,一個被迫嫁,湊在一起,註定的怨偶。
待到回門之日,王夫人才把李素素放出來,梳妝打扮一番,準備去李家找羅氏要個說法,就聽說他們一家子被傳上公堂去了。
要死不活的李素素聞言,立刻要回孃家看看,被王夫人一巴掌打醒,“你個蠢貨!你娘你哥犯大事兒了,你還敢湊上去,是想把我們伯府也害死嗎?”
都鬧到御前了,被人告御狀了,能是小事兒嗎?
搞不好是什麼抄家誅九族的罪,那他們伯府娶了李素素,豈不是要被連累。
晦氣東西!
王夫人沒好氣,派人去大理寺公堂打探訊息,若真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得趕緊把李素素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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