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儀愣了愣,這鳳釵分明是平西郡王送給她的,怎麼就成了太后的鳳釵,還成了長公主送的?
不過,長公主如此說,自有她的道理,趙清儀順著接話,“多謝長公主賞賜。”
太皇太后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不是皇帝送的就好。
卻還是狐疑的掃了一眼,看向長公主,“你也真是的,這可是你母后的東西,也敢隨便拿來送人。”
皇室之物,還是曾經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擁有的鳳釵,有市無價,象徵的是權利與尊榮,趙清儀她配嗎?
“皇祖母。”長公主歪著身子靠過去,抱著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嬌,“縣主畢竟對朝廷有功,孫女賞她一支鳳釵又算得了什麼。”
也是在提醒太皇太后,趙清儀不能動,這可不是籍籍無名的姑娘,她是趙閣老的女兒,是為大梁百姓做過貢獻的人,是陛下欽封的縣主。
太皇太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了,不鹹不淡的嗯了聲,“你高興就好。”
王盈雪卻是心中大駭,陛下生母的鳳釵,居然就戴在這個宸華縣主的頭上?她忍不住多看兩眼,越看越心驚。
還好,只是長公主賞賜的,若是陛下賞賜,那才是真的天塌了。
“好啦,今日花神宴,是邀大家共同賞花的,諸位不必拘禮,散去吧。”太皇太后牽過王盈雪的手,“好孩子,往後你可要多進宮陪陪哀家。”
又說若王盈雪能在宮裡長伴她左右就更好了,話裡話外抬舉她,要她進宮為後為妃的意思。
有這番話,王盈雪的命運幾乎已經註定,她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有心入宮的女眷們羨慕不已。
倒是無人在意張婉琰這位同樣要競爭後位的首輔之女了。
趙清儀默默嘆了口氣,只能寄希望於陛下不喜歡王盈雪,拒絕太皇太后的提議,如此張婉琰才有機會。
恭送太皇太后,長公主親自扶起她二人,趙清儀沒覺得有什麼,張婉琰卻受寵若驚。
長這麼大,第一次離長公主如此親近,還是借了趙清儀的光。
只是長公主的形象與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樣,不僅沒有高高在上,言行舉止間反而透著江湖的灑脫意氣,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長公主和顏悅色道,“本公主要去男席,你二人可要同去?”
張婉琰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聞言頓時手足無措,“這、這不太……好吧?”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姐。
長公主一拍腦門,“差點忘了,張小姐還未出閣,那縣主呢?縣主可要同去?”
雖然同樣於理不合,但這皇宮裡有誰敢議論長公主的是非?只要趙清儀無所謂,她就敢帶過去。
趙清儀倒是有點想見楚元河,她心裡有些疑問沒弄清楚,便朝男席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對面廊廡的另一側。
長廊用連片的紗幔遮擋,依稀可見另一側行走交錯的身影,男席當中也有人蠢蠢欲動,畢竟是為了相看,宮人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認真計較。
長公主從趙清儀臉上看出了紅暈,忍不住打趣,“你若實在臉皮薄,就在外頭看看,順便給自己再相個如意郎君。”滿是促狹的意味。
素來穩重的張婉琰罕見附和道,“對對對,清儀姐姐,你要不看看?”
自己的好姐妹還年輕,正是貌美如花的年紀。
趙清儀目露驚訝,彷彿第一次認識張婉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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