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嫁婦怎配國母之位?傳揚出去定會遭鄰國恥笑。
王次輔一站出來,他的擁躉也接二連三出來勸阻,而這其中居然還有趙懷良。
他位卑言輕,此刻說的話卻是震驚朝野,“陛下萬萬不可,且不說縣主曾嫁過人,光是縣主私德有虧,品行不端,便不堪皇后位!”
趙懷義身為閣臣,自然站在文官前列,聽到弟弟的聲音,他頗為驚訝,旋即便是惱怒,“一派胡言!趙懷良,那可是你親侄女!”
回京當日,妻子孟氏便與他說起家中發生的諸多瑣事,他聽罷後氣憤不已,同意妻子分家的決定,只是剛回京急需處理完浙江事宜,家事只能暫且擱置,打算等朝政處理完了再同二房清算。
關於二弟縱容方姨娘犯下的糊塗事,他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今日卻真真切切看著二弟在金鑾殿上汙衊他的女兒,趙懷義豈能不怒。
趙懷良做出不卑不亢的姿態,“微臣是幫理不幫親,縣主縱然是微臣的侄女,微臣也要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趙懷義氣到臉紅脖子粗,自己這個弟弟真是狗急跳牆,裝都不裝了。
趙懷良無視他憤怒的眸光,淡然闡述趙清儀婚內與外男有染一事。
此事曾在喬張兩家的婚宴上鬧得沸沸揚揚,結果卻是推出了方姨娘的醜事,在場眾人在京中皆有耳目,對此略有耳聞,並不在意。
誰料趙懷良話鋒一轉,“此前所有人都以為,縣主是與小叔子有染,實則與她無媒苟合者另有其人,臣親眼所見!”
當初他找到出獄的李徹,李徹神色恍惚,仿若受了很大的刺激,後來他專門派人查過,得知李徹那日在趙清儀的宅子瞧見了一個男人。
他私下也找羅氏與李素素審問過,她們皆言之鑿鑿證明有個男人與趙清儀早有往來,而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羅氏與李素素就不得而知了。
可趙懷良猜到了,那人多半就是陛下,偽裝成平西郡王的陛下。
因為當日李徹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平西郡王與陛下生得有幾分相像?”
再後來,“平西郡王”在浙江暴露身份,他們才得以見到陛下真容,若非如此,百官還會繼續被這位狡詐多變的帝王蒙在鼓裡。
而今日,陛下忽然要冊封趙清儀為後,又一次肯定了他的猜測。
兄長趙懷義立了大功,趙清儀又即將封后,接下來王家為首的世家望族將會相繼倒臺,屆時他投靠王家的事就會敗露,一同遭到清算,以兄長的性子,肯定會選擇大義滅親。
橫豎逃不過一死,他要多拉些人給他墊背!
趙懷良破罐子破摔,拿出一封李徹早早寫好的血書,直接道明趙清儀婚後並未圓房,倘若後者清白,一驗便知。
他深知陛下與趙清儀早有私情,二人不可能什麼都沒做,他倒要看看,高高在上的帝王這下該如何收場?
是棄趙清儀保全自己的名聲,還是為了趙清儀不管不顧?
一時間,趙懷良腦海中掠過無數個念頭,低垂的眉眼間藏滿惡意。
趙懷義氣到渾身發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弟弟會在朝堂上背刺自己,這是要毀了整個趙家!
楚元河如何揣測不出對方的惡意。
驗身?簡直可笑。
就算他在趙清儀未和離之際便插足其中又如何?
他是皇帝,又不是任人擺佈的傀儡,他想要什麼樣的女子,他自己說了算,太皇太后都管不到他頭上,區區一個臣子,簡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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