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子一人深夜前來,孤男寡女在一屋,當真是信任墨某的為人。”墨堇的話中帶著一絲戲謔,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心中暗想,這位公子真是天真得可以,竟然沒有絲毫的戒備之心。
自古以來人心難測,世事無常,他卻如此輕易地踏入了,這個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房間,這麼信得過她不會對他做出什麼不堪入目的事,還是單純不知道天高地厚?
墨堇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憂慮,說道:“袁公子你可知道,這世上並非所有人都像你想象的那般光明磊落。江湖上有多少人表面只是溫文爾雅,內心裡卻是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陰暗…有多少人只是對你笑容可掬,背地裡卻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對你下死手,不擇手段爭奪…”
話裡話外透露出她對世態炎涼的深刻理解,彷彿也在提醒這位公子,有些人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危險。
這些話讓他立刻止步,害怕得不敢進去,“墨大夫,你這話是何意…”
“你或許是因為信任我,但你是否想過,如果我並非你所認為的那樣老實呢?”墨堇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那我…我不敢進去了。”袁三郎心驚膽戰,連忙就要往外跑。
“袁公子,墨某無別的意思,只是跟公子講些大道理罷了。”她叫住他,似笑非笑。“要是公子找墨某有重要之事,還請公子別耽誤了事。”
怎麼辦?到底是進去?或是不進去?如果不進去的話,那他的寶箱要怎麼拿出來?
猶豫了幾瞬,袁三郎還是邁步進去了。
來到那間曾經屬於自己的房間,他輕輕推開木門,撲面而來的是股淡淡的舊木氣味,卻見屋內燭火通明,裡面床榻被子都是新的。
袁三郎瞪大了眼睛,顯得有些驚訝和困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問道:“你…你今晚真的睡在這兒嗎?”
墨堇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平靜地回答:“嗯!此處寬敞清靜,甚合我心!”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通紅,整個人顯得有些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堅決地表示:“不行,你不可以睡在這兒,這屋子是我的。”
即便他早就已經不在老宅住,但那曾經也是他的閨房,她怎麼可以睡他的屋…
聞言,墨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期待:“原來袁公子曾經在此屋待過,真是墨某之榮幸,由此墨某更要在此處住下!”
“不行,你不能住!”袁三郎快要羞死了,這壞女人果然沒安好心!
“可袁夫人曾經親口對我說過,這座宅子裡的任何一間屋子,都可以隨我的心意挑選,任我選擇一間來休息。”她笑得更壞。
“你看那邊的屋子,以前是母親住過的。那裡不僅更為寬敞,而且通風良好,空氣清新。墨大夫,你可以選擇在那裡住下。”袁三郎真是發愁,苦口婆心地勸道。
她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走近兩步貼在他耳邊說話,似乎意有所指:“墨某覺得,還是公子你這裡甚合我心。”
“你…”
聽到這話他的耳根子都發燙了,明知道她說的是屋子,可莫名感覺她就是在說他這個人。
他果然沒看錯人,這墨大夫根本就是登徒女,她就是壞女人!
她的行為舉止,無一不透露出她的狡猾和詭計多端。她的笑容,看似親切,實則充滿了虛偽和算計。
此地不宜久留,走為上策!他必須立刻離開,不能給她任何可乘之機。
袁三郎急匆匆地蹲下身,把藏在床底下的木匣子拿出來,拍了拍表面的灰塵抱在懷裡,便想要一股腦跑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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