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子,你試試看能否站起來?”她衝他溫柔一笑。
他茫然若失地望著她,片刻之後,似乎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但每一步都顯得堅定而有力。
走了兩步之後,袁三郎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難以置信地說道:“腳真的不痛了。”
墨堇再次朝他笑了笑,身上那份溫潤如玉的氣質令人倍感親切。
其實她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對其施展展些許魅術,趁著他中術的空當兒,她迅速而輕柔地幫其復位了筋骨,因此整個過程中袁三郎不會感受到任何疼痛。
魅術本來能夠在人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悄然施展,它能夠深入人的內心,催眠操控他們的神志。當然,這種術法也有其危險的一面,如果中術者長時間無人喚醒,他們可能會陷入幻覺,無法自拔,最終崩潰而亡。
墨堇深知此術的雙刃劍品性,因此使用時總是格外謹慎,必要時才會施展,而且一定要確保自己能夠及時地將中術者從幻覺中喚醒,如此才安心。
她攀梯上屋頂,仔細檢視袁三郎修的成果,發現雖然手法略顯生疏,但每一塊瓦片都被認真地固定好,屋頂的漏洞也確實被修補得嚴嚴實實。
“袁公子,你這手藝,倒也像模像樣。”她優雅地從梯上爬下來,輕盈地落在地上,微笑著調侃他。
“我只是隨便補補,墨大夫,你莫要嫌醜。”三郎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顯然他並不習慣於接受別人的讚美,更願意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墨某怎麼會嫌棄?”墨堇直勾勾地盯著他,這話別有一番含義,彷彿對她來說,袁三郎僅是對她一笑,都覺得是天大的恩賜!
“對了,墨大夫,方才在山上你突然就離開,我不曉得你需要多少柴,所以我就搬了一些過來給你,應該能用上許多天。”他瞳仁靈動,羞赧地笑著指向牆角落堆得高高的柴堆。
墨堇怔愣了一會兒,想不到他一個弱男子竟然能搬得動這麼多柴,這可真讓她肅然起敬。
“要是不夠的話,到時候我再…”袁三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袁公子。”她輕聲細語地打斷了他的話,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怕是要辜負公子好意,墨某隻是小住幾日便會離開,實在用不完這些柴。”
她的話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疏離,彷彿在暗示著她與這裡的一切都只是短暫的交集,不會留下太多的痕跡。
缺柴之辭本不過是藉口,何須要她弄這柴生火?自己終究是要離開的,就像那些飄落的樹葉,終將歸於塵土。
“啊,你要離開?”袁三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呆呆地望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茫然和失落。
整個人神情恍惚,彷彿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不清,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緩緩地問道:“那你要去哪裡?”
話音剛落,三郎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話中透露出太多的不捨。
他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語氣,試圖顯得更加從容和無所謂:“不是,那你想走便走吧。可是,你為何不早點與我說?”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苦澀。
袁三郎回想起自己為了她,不辭辛勞地搬運柴火,又爬上屋頂修補漏雨的瓦片,自己還細心地挑選每一塊木板,如何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固定好。而現在,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
越想越氣憤,實際上他是怪責她對他佔盡便宜,做著惹人誤會的事,害自己以為她對他有意,鬧出這麼大笑話丟盡臉面。
第13章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裡,那我也不勉強你,但你必須先把欠下的租金付清。”袁三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眉頭緊鎖,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氣鼓鼓地屈指一算,動作迅速而熟練,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
“如果你只是打算在這裡小住幾日,那你只需給我十兩銀子,這間屋子就暫時歸你住。”他繼續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商人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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