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不明白,戀愛的本質就是一種交換。”
他需要她,包括她的靈魂與身體。而她需要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與他提供的情緒價值。
這些他們兩個都可以互相供給。
“我沒有不尊重你。”
邢煜良慢慢說道:“我做錯了事,自然要有補償的態度,那麼餘瀾,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才算是尊重你?”
餘瀾看著他,搖頭,一字一句道:“你放了我吧。”
邢煜良的動作停住,手指上的眼淚突然間變得灼熱滾燙。
餘瀾繼續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補償,任何的條件,都會讓我覺得不純粹。”
她漸漸明白了,在邢煜良這樣的人的心裡,身體與靈魂是分開的。
也許在他看來,靈魂上愛著她,便是對她的忠貞。而她還要求他的肉體也對她堅貞如一,這看起來是如此的可笑。
可是在餘瀾的內心裡,身體與靈魂是一體的。
她可以保證自己靈肉如一地對心愛的人保持忠誠,同樣的,她的要求也是如此。
可是邢煜良能對她保證嗎?
他現在保證了,以後呢?人的誓言是如此輕易便能打破,而世間的誘惑是如此之多。
餘瀾對他沒有信心,也無法承受任何有可能的背叛。
她想,他真正的背叛只是時間問題。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布拉格之戀》裡的特蕾莎,她愛著一個生性浪蕩的人,而她正因為這種愛而感到痛苦。
既然痛苦,那便應該放手。
邢煜良慢慢地收回了手。
漫長的沉默。
這片別墅區如此的安靜,屋子裡傭人的動作也很輕,世界在此刻似乎完全安靜了下來。
只有他們兩個,安靜的、漫長的對峙。
不知過了多久,傭人將晚餐端上飯桌,小心地叫了一聲邢煜良。
餘瀾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一張黑卡,將那卡放在桌面。
然後她客氣地詢問傭人,能否拜託司機將她送回市區。
傭人有些遲疑,但見邢煜良仍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沒有任何阻攔的態度,而餘瀾滿臉淚痕。
她點了點頭,帶著餘瀾來到了車庫。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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