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真是一個尷尬的年紀,這個年紀還很年輕,見識了社會的運轉規律,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門當戶對的含義,可是卻也仍然保持著幾分年輕姑娘的懵懂與天真。
即使明白婚姻要看兩個人的家庭,但仍然不免抱有某種幻想。
曲歌的條件在當地能找到很好的物件,可放在上海的婚姻市場上只會被無情絞殺。
“生活是自己的,活在當下,你自己覺得開心了,那也是真的開心。”
餘瀾輕聲開解她。
曲歌看著她笑了笑:“是呀,餘瀾這些話我也只能跟你說了。”
曲歌的情緒收斂自如,前腳還有些悲傷地和餘瀾聊這些話題,後腳就高高興興地挽著她出去吃飯了。
“網上特別有名的那家蟹黃湯包我去吃過,沒這家好吃,餘瀾,你也一定會喜歡的。”
曲歌請餘瀾吃了頓當地美食,吃過飯,和餘瀾一起去外頭逛街消食。
好在今天天氣好,是陰天,雖然有些熱,但不至於被太陽曬到。
馬路兩旁規律的種著梧桐樹,樹旁圍了長長的圍牆,圍牆裡,有外觀精美的洋房。
洋房外不乏漂亮的姑娘帶著御用攝影師拍照,各個時尚靚麗,精緻洋氣。
這是餘瀾曾經想要工作生活的城市,如今餘瀾也仍然保持著對這座城市的喜愛。
她走在街頭看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行人時,思緒偶爾也會遊蕩——
若當初與曲歌來到這裡,她的人生是否會變得不同?
也許吧。
若來到上海,那麼她自始至終便只是一個看著別人熠熠生輝的生活而羨慕的普通上班族,在經過奢侈品店時夢想著有一天能拿下里面的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包包。
不會體驗另一種生活,也不會遇到那個讓她傷心的人。
她在這一刻想到了邢煜良,心臟不爭氣地刺痛了一下。
悲傷與痛苦在下一秒捲土重來,餘瀾仰起頭,使勁眨了眨眼睛,將差點落下的眼淚生生逼了回去。
這一路散步便在外待到了晚上。
二人找了一家店吃了火鍋,餘瀾想去看外灘夜景,曲歌便也陪著她去。
餘瀾看著那些霓虹燈,站在岸邊,感受著擁擠而嘈雜的人群,發現陳圓說的換個地方散心果然是有用的。
起碼這個時候她的內心是平靜的,而非被那些悲傷消極的情緒包裹。
遊人對著馬路邊停著的各式各樣的超跑拍照。
餘瀾和曲歌經過,大概是因為,她曾經見過不少,也坐過不少,因此在此刻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情緒。
只是前方一輛黑色豪車突然開了門,耳邊傳來幾聲驚呼,餘瀾隨著那聲音看去,忽然間腳步就停住了。
下來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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