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心當然也希望有演員看中了劇本,來給自己投資。
柯香知道她的想法,特意組了個飯局,有餘瀾,還有朱明山。
柯香是個義氣的朋友,她家境優越,當年讀導演一半是出於興趣,另一半是出於無聊,想充即時間。
她對這行沒有太大的抱負,但很喜歡餘瀾這種對夢想專注又認真的勁兒,因此,對於餘瀾的事情,她向來都是主動又大方地幫忙。
柯香同時也自豪於自己的朋友是有真才實學,能拿獎項的。
她將餘瀾的這個想法一說,朱明山表示很理解。
“這道理我懂,有的時候劇組缺錢,那沒辦法,戲都拍到一半了,自己又真喜歡這個劇本,有的同行咬咬牙,就自個兒投資了。”
餘瀾說:“我倒不是說故意這樣搞,只是確實需要一點投資,如果能有人願意參演的同時,也想投資的話,我很歡迎。”
“誒,可是餘瀾,那到時候人家話語權比你大了怎麼辦?”
朱明山也很不理解:“確實存在這個問題。餘導,之前不是聽說正寰的雲姐想要投資你這部電影嗎?人家還說了讓你放手去做,演員任由你挑。”
柯香使了個眼色:“這種模式有好有壞,說是這麼說,那到了開機實際是怎麼樣,有什麼變故,你又不是沒經歷過。劇組連換導演這種事兒都發生過,還能信人家口頭承諾?”
都是人精,朱明山自然接收到了柯香的眼神,使勁點著頭:“那是,那是。”
餘瀾倒是很坦然地笑了笑:“是呀明哥,我就是有這種擔憂,畢竟人家要是投資了,提出一些建議,我也不好拒絕。所以呀,要是能碰到好說話的就最好了。”
“餘導你這要求可真難到我了!”朱明山無奈搖頭。
喝了口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
“我倒想到一個人!”
朱明山神神秘秘地說出一個名字,柯香驚呼:“明哥他你也認識啊!”
朱明山嘿嘿笑:“以前一起演過一部軍旅劇,當時我倆都是小配角,哪能想到他後來飛昇成資本了。而且吧,他人也隨和,這麼多年我們還一直有聯絡。”
他又看向餘瀾:“不過餘導,我可不能保證他會出演,也不能保證他會投資,只能說,我把你這劇本給人看看,要是有好訊息那最好不過。要是沒有,那我也愛莫能助了。”
餘瀾向他敬了杯酒:“明哥您這話說的,不管這事兒能不能成,我都感激你。下回你有什麼事兒我能幫上忙,儘管找我!”
這次飯局結束以後,餘瀾回到家,已是凌晨兩點。
她滿身酒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頭頂的白熾燈,頭痛,肚子也翻江倒海。
這幾年換了一個行業,餘瀾意識到飯局是不可避免的。
她自己是變了很多的,飯桌上她漸漸地會說一些恭維的話,酒量也越來越好,與從前相比,變化實在太大了。
她想到二十五歲的自己,參加飯局不會說話,非常惶恐,也不會喝酒,那個時候就連公司的聚餐她也總是盼望著取消——
太多人的場合她是不適應的,總覺得無所適從。
但現在不一樣了,環境迫使她做出變化,這是不得不發生的改變。
頭越來越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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