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第62章 撕破臉(1)

作者:水晶咕咾肉·2025-09-10

秦浩未曾預料,他閉門造車的“基礎機械工程”、“基礎計算數學”、“基礎化學工程”三本工科入門教程,在關中大學引發的不僅是學習風潮的轉變,更是在整個陝西乃至更廣闊的天地掀起了一場無聲卻深遠的波瀾。

這三本書的名字如野火般傳播出去。先是西安城內其他院校的學生聞風而至,或借閱,或求購;繼而在短短三個月內,知識渴望的星火竟成燎原之勢,從西安的城牆根蔓延至整個三秦大地。

這股熱潮自然引起了書商敏銳的嗅覺。首先是西安本地幾家規模尚可的書局掌櫃,登門拜訪,小心翼翼地提出合作的請求。

對於這種既能傳播知識、為國家培育急需的理工人才火種,又能為自己帶來正當收益的雙贏之事,秦浩自然不會拒絕。

他甚至給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低廉版權價格,近乎半賣半送。

“書是用來讀的,不是用來囤積居奇的。能多印一本,或許就多一份改變的可能。”

他對感激涕零的書商們如是說。訊息不脛而走,一時間,來自SX省內外的書商蜂擁至西安,小小的副校長辦公室門庭若市。

更有甚者,一些精於此道的“精明”商人嗅到了其中的暴利,在正版書籍還未來得及鋪向全國時,粗製濫造、錯漏百出的手抄盜版書已在各地市井悄然流通,封面上赫然印著秦浩的大名。

這股熱潮之洶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秦浩自己都沒想到,在識字率只有不到10%的民國,這三本閱讀門檻不低的理工科教程,居然會如此熱銷。

這天午後,秦浩剛剛處理完學年初繁雜的行政事務,略帶疲憊地回到他的辦公室,剛想坐下倒杯茶,門外便響起輕輕的叩門聲。一位穿著深綠色制服的郵差恭敬地遞進一封來自北平的信件。

拆開信封,展開信紙,落款赫然是蔡先生。

信件的開頭,是蔡先生一如既往和煦如春風般的問候,緊接著。

“子瀚吾兄惠鑑:近日得獲汝於西安關中大學所著《基礎機械工程》等三書,捧卷細讀,深覺精妙!能將西方工科之精要,化繁為簡,深中肯綮,且文筆曉暢,切中吾國實業救國之需,實乃嘉惠士林之盛舉。吾嘗憂心於青年學子耽於空談,今見此書,如逢甘霖,甚慰甚慰!吾兄遠見卓識,躬行實踐,實在叫為兄慚愧。”

“此誠為不幸中之小幸。經過艱難斡旋,英法等幾國政府終於鬆口,同意繼續支付部分庚子賠款,且特指明此款項專門用於資助中國學生公費留學歐美之用!款項雖仍帶屈辱色彩,然若能專用於派遣學子求學西洋實學,培育本國建設亟需之人才,亦不失為一件幸事。”

“至於國民政府方面……子瀚吾兄當知其中積弊。彼等挪作他用之可能甚大。故專款專用,反成無奈之保障,庶幾可確此批民脂民膏,真正用於學子求學之途。然其具體選拔、派遣事宜,必多波折,吾等亦將繼續奔走盡力為之。”

秦浩心中感慨萬千。他深知弱國無外交,能夠在這黑暗泥沼中,為未來的中國爭取到一絲微弱的亮光,其艱難與意義,難以言表。

他立即提筆回信,先是謙遜地回應了前輩的讚譽,更重點表達了對蔡先生等人不懈奔走、為國爭來此寶貴機會的深深敬佩。

書信往來間,冬去春來,1929年的春風拂過古老的關中大地,新芽初綻。關中大學也迎來了新的學期伊始。按照慣例,開學前照例要召開全體教師大會,部署新學期的教務工作。會議伊始,氣氛尚屬平和。

然而,當一個瘦削清癯、穿著素色長衫的身影,在秘書引路下悄然步入會議室,並在預留的主位旁落座時,秦浩心中警鈴大作——來者正是省黨部委員嶽維山!

嶽維山面帶微笑,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教師。

寒暄過後,嶽維山的笑容慢慢斂去,轉入正題,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壓迫感:“……張校長,諸位先生。今日與會,除問候新禧,亦有要事與諸位通稟。近來各地局勢,想必大家也略有耳聞。省城西安,乃至全國,都有一些‘不安分’的學生,為不明勢力蠱惑,四處組織串聯,散佈所謂‘進步思想’,甚而聚眾遊行,擾亂社會秩序!此事影響惡劣,已引起上峰嚴重關切!”

他頓了一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每一個人,加重了語氣:“關中大學,乃我省最高學府,更當首重教化,謹防歪風邪氣侵蝕校園!校長、諸位教師責無旁貸!在此,我代表上級重申兩點要求:其一,教學過程中,教師需密切關注學生動態,但凡發現有傳播不當言論、煽動不安、組織非法活動之苗頭者,必須立即出手阻止!其二,更是重中之重——若確鑿發現學生中有頑固不化、宣揚危險思想、行跡可疑之‘危險分子’……”

嶽維山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無論其成績如何,背景如何,必須第一時間向上彙報!準確地說,是向我本人彙報!任何知情不報、姑息縱容……”

這一番話語,如同寒冬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教師們或低頭盯著桌面的木紋,或望向窗外,眼神空洞,沒人與嶽維山的逼人目光對視,更無人應聲。

嶽維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他等了片刻,不見絲毫回應,耐心終於告罄。“砰!”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裡的水都在搖晃,臉上那層偽裝的斯文蕩然無存,厲聲喝斥:

“怎麼?都啞巴了?還是覺得事不關己?張校長!這便是你治下的關中大學?如此的麻木不仁,無所作為?你們究竟明不明白肩上承擔的責任?還是說,有人骨子裡就同情那些破壞分子,視國家律令如無物?!”

眼見張校長臉色蒼白,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秦浩見狀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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