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低沉的嗡鳴聲響起,一條亮銀色的合金胚料被自動送入加工區域。沒有想象中火花四濺、鐵屑紛飛的景象。銀色的合金棒料被精準夾持固定,覆蓋著透明防護罩的加工區內,泛著金屬寒光的刀具在程式控制下開始移動。
泛著幽藍寒光的特製合金銑刀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在高速旋轉中精確地“啃食”著銀亮的金屬棒料。刀具路徑精妙而複雜,肉眼看去,竟似在懸空進行微雕!
不到十分鐘,一層層金屬屑悄無聲息地被剝離,如同變魔術一般,一個精密複雜、泛著冷光的合金構件核心部件已然成型!
整個過程安靜、精準、高效得令人窒息。
陪同的李為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這機床竟然完全不需要工人操控?就能加工出結構這麼複雜的金屬件?”
一位跟隨的東海本土資深老工程師,顫巍巍地伸手想觸控那剛“出生”的葉輪:“這精度簡直…無法想象…在我們那老機床上,想磨出這個精度…要耗費多少人工心血啊……”
秦浩笑著解釋:“其實我們很多六級技工也可以造出這樣精度的金屬件,甚至八級技工可以造出精度更高的來,這套數控機床的優勢在於效率,而且對工人的技術要求也沒有那麼高,更容易做到規模化生產。”
從這震撼人心的數控車間出來,視察隊伍隨即轉向旁邊的紡織品車間。
這裡主打的是銷往歐美市場的高階皮草製品。隨著秦浩一行進入巨大的皮草原料倉庫,一股特有的動物毛髮混合藥水處理過的味道瀰漫開來。
這裡整齊堆放著大批高品質的水貂皮、狐狸皮等原材料,工人們正有條不紊地檢驗、分揀。
說來也巧,就在此時,倉庫另一端的收貨區入口處,風塵僕僕運進了一批新貨。正是從東北親自押送原料而來的楊巡和戴鳳嬌!
楊巡正指揮著工人卸貨,一抬頭,正好與看過來的秦浩四目相對。他臉上立刻堆滿了驚喜交加的笑容,連忙小跑著過來:“哎呀!浩哥,真是太巧了!剛聽園區管理說您來主持開工儀式,我趕緊帶著鳳嬌趕過來了!”
戴鳳嬌緊跟在他身後,兩年的時間,讓她褪去了不少初出茅廬的侷促,一身顯眼的名牌服飾,妝容精緻,透著精明幹練又潑辣的老闆娘氣質,笑語盈盈地向秦浩等人打招呼。
秦浩看著眼前這對穿著光鮮的小兩口,忍不住調侃道:“我說楊巡啊,看你們這‘穿金戴銀’的……看來這兩年,浩然國際給你們小兩口的收購價……是不是給得還是有點高了?”
楊巡臉色瞬間“大變”,連連擺手:“哎喲喂!我的親哥誒!天地良心!我們這就是掙點辛苦錢!您是沒去那邊看過,那傢伙……冰天雪地裡餵食清糞,起早貪黑,跟伺候祖宗似的!稍不留神,‘嘩啦’一下鬧個傳染病什麼的,那是成片成片的倒啊!”
“這腰纏萬貫,帶毛的不算啊浩哥!錢沒到兜裡,隨時都可能賠個底兒掉!真沒掙多少!我這不就是想哄她高興才咬牙買的……”
“噗嗤!”旁邊的戴鳳嬌終於忍不住了,狠狠瞪了楊巡一眼:“瞧你那點出息!浩哥跟我們開玩笑呢,你怎麼還當真了?”
她轉向秦浩,臉上笑容爽朗明媚,聲音脆生生的:“浩哥,您可別理他!這人吶,天生的摳門精,見了誰都習慣性先哭上三聲窮!生怕別人惦記他那點家底兒。您要是給他壓價,他晚上回去準得抱著枕頭哭!”
這番話說得李為民等人也是忍俊不禁。秦浩暗自好笑,還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看來楊巡這小子,也就戴鳳嬌這潑辣利索的性子真能治得住他。
“這次怎麼你們一起來送貨?養殖場那邊不用盯著了?”
戴鳳嬌接過話茬,解釋道:“浩哥您說得是,平時我倆輕易不敢一塊兒離開。關鍵是這次供貨量特別大,我們怕路上出什麼岔子,不親自盯著不放心啊!再說了這趟過來,也是想順道看看浩哥您在東海建的這個……這個大場面!我們小地方來的,正好來取取經,長長見識不是?”
秦浩聞言點點頭,向站在身旁的李為民介紹道:“李市長,這個是我同村的小兄弟楊巡和他媳婦戴鳳嬌。別小瞧他們年輕,在東北經營著規模不小的養殖基地,我們的高階皮草原材料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們供應的。”
李為民人老成精,一聽秦浩親自介紹,立刻熱情地伸出手:“哦!原來是楊總和戴經理!歡迎歡迎!難怪這皮草品質這麼好!支援了我們產業園發展,功不可沒啊!鄙人李為民,以後在東海遇到什麼問題,只管來找我。”
這待遇讓楊巡和戴鳳嬌都有些受寵若驚,連連道謝,小心翼翼地接過名片。
在秦浩一行人結束倉庫視察,去往下一個車間後,偌大的倉庫就剩下他們倆和幾個裝卸工人。
楊巡捏著那張印有“東海市人民政府市長辦公室”和私人電話號碼的名片,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彷彿有精光在閃動。
他一把拉住還在整理送貨單據的戴鳳嬌,低聲道:“媳婦兒!咱先別急著回東北!這次機會難得!”
戴鳳嬌詫異地轉頭:“咋了?東北還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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