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血煞宗不知為何,突然聯合了黑木崖,對玄水宗發動了突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宗門基業被毀,弟子死傷慘重,只能退守到最後那處山谷,險些全軍覆沒。
“黑木崖也參與了?”林廣捕捉到這個資訊。
“是的,”佘定方臉上露出恨意,“若非黑木崖的‘腐骨毒瘴’暗算了本宗幾位鎮守要地的長老,我宗也不至於敗得如此之快!”
林廣若有所思。三宗鼎立,兩宗聯手對付一宗,這背後定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並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玄水真訣》。
他看似隨意地問道:“佘宗主,你可知那血煞宗與黑木崖,近來可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或者,南荒之地,是否出現了什麼值得他們聯手圖謀的事物?”
佘定方聞言,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瞞前輩,血煞宗與黑木崖近年來摩擦也不少,此次突然聯手,確實蹊蹺。至於值得他們圖謀的事物……南荒貧瘠,若真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出世,我玄水宗不可能毫無察覺。”
林廣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心中已有計較,那萬界石的氣息出現在佘婉清身上,或許並非偶然。
這南荒之地的水,恐怕比佘定方瞭解的要深。
他話鋒一轉,落在了佘婉清身上,語氣溫和:“佘姑娘年紀輕輕,便已是一位強者,根基紮實,靈韻內蘊,看來佘宗主教導有方。”
佘定方見林廣誇讚自己女兒,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欣慰,但隨即又被愁緒取代:“婉清這孩子天賦尚可,只是生性純善,此次宗門遭難,也是苦了她了。”
佘婉清被林廣點名,有些侷促,連忙道:“前輩謬讚了,晚輩資質愚鈍,當不起如此誇獎。”她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那枚灰撲撲的石簪再次顯露出來。
林廣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那石簪,感應著其中那絲微不可查、卻與他身上的萬界石殘片隱隱共鳴的奇異波動,心中已然確定。他並未點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佘定方看著林廣對女兒似乎頗有興趣的樣子,心中念頭急轉。
這位前輩修為通天,若能得他青睞,哪怕只是指點一二,對婉清也是天大的造化。
只是……這位前輩的目的始終不明,那奴僕的手段又如此詭譎,讓他心中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很快,隊伍抵達了一處位於深山幽谷中的別院。
這裡位置隱蔽,有簡單的陣法守護,確實是藏身的好地方。
安頓下來後,佘定方立刻下令開啟所有防護陣法,派出弟子在外圍警戒。
雖然暫時安全,但所有人都明白,血煞宗和黑木崖絕不會善罷甘休,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
別院大廳內,佘定方請林廣上座,自己與幾位長老陪坐下首。
“前輩,如今我玄水宗已是風雨飄搖,強敵環伺。前輩雖神通廣大,但血煞宗與黑木崖根基深厚,更有神秘老祖坐鎮……不知前輩,接下來有何打算?”
佘定方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中帶著懇切與探尋。
他其實是將宗門的未來,完全寄託在了這位神秘客卿的身上。
幾位長老也紛紛看向林廣,目光中充滿了期待與不安。
林廣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下方這些玄水宗的高層,他們臉上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未來的迷茫,更有對他這棵突然出現的“救命稻草”的依賴。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被動躲藏終是下策。血煞宗與黑木崖既然聯手來犯,那便讓他們來得,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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