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宗的擴張,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又帶著詭譎難防的侵蝕力。
中州邊境,一時間烏煙瘴氣,亂象紛呈。
天劍宗宗主劍無涯,一位久負盛名的劍修,性烈如火,最先按捺不住,親率宗門精銳,直撲聖宗在中州建立的前哨據點,誓要將其連根拔起,以正視聽。
訊息傳來,聖宗上下震動,其宗門老怪親自出手,這在南荒是不可想象的力量。
佘定方與木魈亦是面色凝重,第一時間稟報了林廣。
“老怪?”林廣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正好,拿他立威。”
他依舊沒有親自前往,只是對身後的阿欲吩咐道:“讓他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道’。”
阿欲躬身領命,身形緩緩淡去。
千里之外,天劍宗大軍壓境,劍氣沖霄,將天空雲層都撕裂開來。
劍無涯凌空而立,白衣勝雪,揹負古劍,強大威壓籠罩四野,令下方聖宗弟子呼吸艱難,面露絕望。
“南蠻邪宗,也敢犯我中州天威?今日,便叫爾等灰飛煙滅!”
劍無涯聲如劍鳴,鏗鏘刺耳,他並指如劍,就要引動背後古劍,施展雷霆一擊。
然而,就在他劍意攀升至頂點,即將出手的剎那,一股無形無相,卻直抵神魂本源的力量,如同情人的呢喃,又如魔鬼的低語,無視了他護體壁壘,悄然侵入了他的魂府。
剎那間,劍無涯眼前景象大變!
他看到了自己劍道大成,一劍光寒十九州,成為中州共主,受萬修朝拜;又看到了自己道心崩潰,修為盡廢,淪為凡人,受盡屈辱;更有一股對劍道極致的貪婪,對長生久視的渴望,以及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糾纏、撕裂著他純粹無瑕的劍心!
“不!這是心魔?!給我斬!”
劍無涯驚怒交加,瘋狂運轉劍意,試圖斬滅這些紛亂的念頭。
但他越是抗拒,那些慾念便越是清晰、越是強烈,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衝擊著他的道基。
在外人看來,只見那不可一世的劍無涯宗主,忽然間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狂喜,時而恐懼,時而猙獰,周身凌厲的劍意變得紊亂不堪,竟在空中搖搖欲墜!
“老祖!”
“師尊!”
天劍宗弟子大驚失色,不明所以。
而聖宗這邊,佘定方與木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狂喜。
主人林廣甚至未曾親臨,僅憑那神秘的阿欲奴僕,竟能讓一位超然大能陷入如此窘境!
機不可失!
佘定方與木魈同時厲喝:“殺!”
聖宗弟子士氣大振,如同潮水般湧出,趁勢反攻。
而心神失守、劍意紊亂的劍無涯,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一成,在天劍宗弟子的拼死護衛下,狼狽不堪地敗退而去,來時氣勢洶洶,去時惶惶如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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