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二人一退一進已經進到了殘破的寺廟裡。
若二人發生的什麼,還真沒人能看到。
眼見墨殤越逼越緊,落知遙急忙對墨殤伸出纖細的五指,喊道:“停!我說,你不要再過來了!”
墨殤輕聲一笑,“膽子那麼小還敢跟蹤我,真不道你哪裡來的自信。”
“……”落知遙一時語塞,滿心幽怨靜靜望著墨殤,眼底委屈與無奈交織。
見落知遙眼神幽怨的看著自己,墨殤無奈搖了搖頭,語氣滿是調侃:“又菜又愛玩,還不得別人說閒話,看來之前在大殿上的那份沉穩都是裝出來的。”
“你!”落知遙臉頰微熱,被墨殤戳破心思,又氣又窘,眉宇輕蹙,無從反駁。
“行了行了,不說你了,迴歸正事兒,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落知遙咬了咬紅唇,臉上露出堅決之意:“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墨殤眉毛輕輕一挑,“什麼忙?”
“你與我一樣,都有一雙能夠看透玄機的異瞳。不過,你的異瞳比我的更厲害,能看破我看不破的玄機。否則在大殿上,你根本不可能破解石棺的兩層禁制,還輕鬆開啟石棺。而我一路跟蹤你而來,是想請你幫我解開一處迷宮的禁制。”
“迷宮,什麼樣的迷宮?”
“一座如山大的迷宮。那座迷宮機關重重,陣眼隱匿無形,還層層幻境疊加,僅憑我一人的異瞳,根本無法穿透這些屏障、看破真正出路。”
墨殤眼珠微轉,沒有急著答應下來,繼續問道:“那迷宮通向何處,你又為何執意要透過這個迷宮?”
落知遙靈眸微微一低,臉上的惆悵盡顯而出:“想必你已看出我的異瞳並非天生,而是邪術洗禮所致。這種邪術雖能讓我看到了諸多不一樣的玄機,但對自身壽元也極為損耗。我剛剛說的那座巨型迷宮深處,藏著唯一能夠化解邪術、彌補我壽元損耗的寶物。這些年我四處探尋,已經試過無數法子,皆是徒勞無功。唯有那處迷宮,是我最後的希望。”
她抬眸看向墨殤,眼裡摻著誠懇與孤注一擲,“墨公子,我知道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甚至因為眉家的關係,我們還是敵人關係。但如今我命不久矣,我必須找到繼續活下去的希望。我懇請你,出手幫我破除迷宮的禁制,我落知遙一定知恩圖報,絕不辜負你的相助!”
說罷,落知遙向墨殤鞠躬行了一禮。
墨殤靜靜站在原地,既沒有攙扶的舉動,也沒有答應的意思。
“天下擁有大才之人何其之多,何況你所屬的眉家又有神明庇佑,各種資源更是數不勝數,你又何須放低姿態來求我幫你解難?”
落知遙直起身軀,細眉微蹙,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眉家雖有底蘊、有神明護持,可這邪術纏身的隱患,乃是我當年私自修習異術種下的因果,需我一人承擔。我曾向眉家祈求多次,希望眉家的神明老祖能夠看在我為眉家做出那麼多的貢獻上,助我一回,卻屢屢遭到拒絕。今日我隨同眉少公子出來,便是打算最一次為眉家效力,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欠誰的。”
頓了頓,她雙眸輕垂,繼續道:“至於你口中的那些大才之人,要麼忌憚迷宮兇險不敢涉足,要麼覬覦深處的寶物,心懷叵測,我怎敢託付。”
話音一轉,她重新凝眸看向墨殤,目光篤定道:“唯有你,同具異瞳,且實力和城府遠勝於我。方才大殿之上你破解禁制時的從容,以及你與那妖女糾葛不清被人誤解時仍處變不驚的態度,我都看在眼裡。我知道前路九死一生,可除了你,我實在找不出第二個人相求。”
墨殤注視著落知遙明亮堅定的雙目,能感受到落知遙的誠意。
不過,即便落知遙已經擺出這副誠懇的模樣,墨殤依舊沒有答應:“此事我幫不了你,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落知遙急了,急忙道:“為何?”
“你有你追求活下去找我幫忙的權利,我也有我拒絕的理由。你也說了,前路九死一生,我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冒那麼大的險,不值得。”
落知遙以為自己開出的價碼不夠明確,不夠讓墨殤出手,於是一副豁出去的姿態:“只要你肯幫我,無論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盡全力去滿足你!包括......包括我自己......”
墨殤聽後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再次拒絕:“這無關你開出來的條件是否豐厚,是我本人不想摻這趟渾水,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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