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撲通跪倒,汗珠順著額角滾落:“回、回陛下!娘娘氣血兩虧,胎位……胎位遲遲不下,臣等已用了參湯吊命,若再……再……”
話音未落,裡間哭喊竟驟然停歇。
那一剎,萬籟俱寂。
這死寂比先前任何一聲慘叫都更令人膽寒。
季鈺瞳孔驟縮,臉上血色褪盡,彷彿連呼吸也隨之停滯。
緊接著,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嬰兒啼哭,劃破了令人窒息的寧靜。
幾乎是同時,婆子顫抖著奔出,臉上帶著夾雜著惶恐的驚喜:
“陛下!是位小公主!母女……母女……”
她的話噎在喉中,因為皇帝還沒聽完,便闖入身後的產房。
裡頭還瀰漫著沉重的血腥氣,季鈺卻管不了那麼多,一把撩開簾子走到床邊,眼睛死死盯著床榻上的人。
旁邊的產婆見狀,默默抱著孩子退下。
季鈺坐在床邊,呼吸略微沉重,女人蒼白的臉色映在他的眼底。
汗溼沾了頭髮粘在雲兮臉側,她早已昏過去,對周圍的動靜無知無覺。
他握緊她垂在床邊的手,閉了閉眼,隨即吻向女人還汗津津的額頭,再睜眼時,終於恢復成了那個冷靜的帝王。
既然母子平安,那接下來便是要處置出岔子的人。
“陛下,那小太監已經找到了。”
李總管抬手讓侍衛把人帶進來,那小太監剛被鬆開,面對皇上的威壓,撲通一聲跪下來。
“陛下,奴才冤枉啊,娘娘懷著身孕,那條路又常走,奴才此前已經帶著人把那條路檢查了兩遍,可誰能想到路上會忽然出現一顆琉璃珠,陛下……奴才此前檢查的時候明明是沒有的啊……”
“陛下,奴才冤枉!”
“拖下去,處死。”
座上的人沒有再聽那小太監的哀嚎,垂著眼下了命令。
“陛下!陛……”
娘娘生產還未醒來,此般哀嚎定會吵著娘娘。
李總管給後面的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就死死捂住小太監的嘴拖了下去。
“唔……唔……”
李總管跟著出去料理。
等他回來的時候身上血腥味已經散盡,乾淨得亦如鳳梧宮樹上的白雪。
等雲兮恢復意識醒來的時候,似乎身上還殘餘著顫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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