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這算是暗示嗎?
他們本以為那兮妃娘娘是自作主張,痴心妄想地想得到皇后之位,這才坐在那。
原先沒有多少人在意,這樣的事,先帝在時也曾發生過。
只不過先帝當即把那妃嬪訓斥了一頓,妃位一薅到底,無詔不得覲見,跟關了冷宮也沒什麼兩樣。
但他們沒想到,這位兮妃娘娘這樣做,陛下來了竟然也不訓斥,倒像是那兮妃理所當然坐在那裡似的。
想要把女兒送進宮裡的大臣親王們想通箇中緣由,可謂是天都塌了。
“今日宮宴,諸位愛卿不必拘禮。”
帝王開口,聲如玉石,眾人早就習慣陛下惜字如金的性格。
隨著皇帝的聲線落下,外頭的一隊舞女早就準備就緒地進殿。
絲竹聲悠悠響起,殿外碎步聲由遠及近。舞女們身著霞光色絹衣,臂挽輕紗,魚貫而入。
樂聲漸明,水袖齊拋,如流雲出岫,在宮燈映照下劃出柔美的弧線。舞至酣處,裙裾翩飛,佩環輕響,髮間珠翠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盈盈笑意在她們眉眼間綻開,眼波流轉處,與席間賓客有過片刻交匯,又羞澀地移開。
這些舞女可都是從各地選拔出來的拔尖的美人,想要進教坊司,不僅身段要好,還得天賦卓絕,並且裡頭不少是被抄了家的官家女子,舞姿更是比旁的舞女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滋味。
當前的教坊司可與先帝在時的不一樣,自從陛下下令教坊司只有藝演之責,只供給皇家欣賞,違者斬首後,不少大臣就扼腕嘆息。
這可就意味著,那些人喜歡的“另類”表演和服務從今以後可就被斷絕。
不過,教坊司也因此也從人人避之不及到人人擠破頭想進的地方。
從前,進入教坊司的姑娘不出一個月基本上都會被“貴客”帶走“開臉”,落魄的官家女子更是受到貴人“偏愛”,三番五次地點。
這等汙遭不堪的地方,除了名頭好聽點,本質上和窯子無異,不過是服務的物件不同罷了。
運氣好的,被貴人動用關係偷偷帶回府做個小妾,運氣不好的,一輩子就磋磨在教坊司,臨老了做個教習嬤嬤,一輩子沒有翻身的餘地。
正因如此,從前一到教坊司從各地選拔女子,就會遭到百姓的牴觸。
但今時不同往日,陛下開了金口,那些姑娘們可就免了被糟蹋的命運,每月還能領著皇家的薪,吃喝不愁,受人尊敬,何樂不為呢?
雲兮心情還算不錯,眼睛欣賞柔軟優雅的舞姿,眸子一錯不錯,連愛喝的果酒都沒再動過。
怪道男人們喜歡看,養眼的美人奏樂起舞誰不愛看呢?
而且這種獨坐高臺,俯視眾人的感覺讓她有些迷醉。
“娘娘。”
一個小丫鬟低著頭忽然從底下跑來,走到她身邊耳語:“娘娘,鳳梧宮那邊來人說,長公主似乎是吐了,請太醫也不見好,請娘娘過去看看呢。”
雲兮本來還高興的心思瞬間提起來,她看了眼旁邊似乎興致缺缺的季鈺,而後轉過臉問道:“太醫可有說是什麼病症?”
那丫鬟頭低的更狠,訥訥道:“奴婢也不曉得,太醫似乎沒看出來……”
她眉心狠狠一擰,想起之前文遠對“禁藥”過敏的事情,神經也緊張起來,莫不是落下什麼病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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