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沒忍住,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那個窈窕身影,見她一雙溼漉漉的杏眼殷切地朝他看過來。
真是……可愛啊,想把她……
他的眸色漸深,唇角微微上揚。
秦氏和雲湘正不知如何開口,便聽到一陣沉穩的嗓音響起,不疾不徐。
“若不然把家裡的侍女都轟出去吧,免得今天這個擾了二弟學習,明天那個耽誤二弟科考。”
季鈺開口帶著若有若無地嘲諷,毫不留情。
一句話把秦氏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而坐著的雲湘可就不一樣了,她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雲湘還不太會掩藏自己的心思,高興之色溢於言表。
紅纓那死丫頭怎麼樣她才不在乎呢,她看中的是自己的面子。
剛才她還覺得自己這個婆母不是個好對付的,現在季鈺開口,她卻沒反駁一聲。雲湘頓時覺得剛才失去的面子都被討了回來,她用手帕捂住嘴角,面露嘲諷地看向秦氏,動作隱蔽。
可旁人看不太清雲湘的動作,跟在她後面的雲兮卻看得一清二楚。她擔心著紅纓,笑不出來。
雲兮神色複雜,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黝黑眸子裡的情緒。
“二弟也是,不然就把他關在鄉下那宅子裡,好好準備科考,免得又被什麼侍女,舞女擾亂心神。”
秦氏同她這個大兒子相處這麼久以來,還是頭一次見他對她說這麼多話。可那一張嘴能把人毒死。她有些害怕,她這個繼子可是說到做到的。
“大郎說的是,我也在想,這事是你二弟的錯。好端端的,你媳婦房裡的丫鬟去招惹他做什麼。”
見季鈺那樣子,明顯是來給雲湘撐腰,秦氏不太敢招惹他,立刻改口。
“既無事,那這丫鬟就讓你媳婦領走吧。”
她本來都要準備拿捏雲湘了,季鈺卻半路來救場,她心裡就跟梗了個魚刺似的不上不下,可又拿他沒辦法。
他是長兄,對季銘有督促之責,三言兩語就能把這件事歸因於是季銘心浮氣躁,色心大起,旁人就算是她這個生母,也不能置喙什麼。
坐在一旁的雲湘聽罷,心裡甜滋滋的。
“母親,那我就先告退了。”
秦氏聽到她說話,面色僵硬地點點頭。反觀雲湘,像是打了勝仗,臉上紅暈暈的,一臉得意之色。
她走前,還給季鈺遞了個害羞的眼神,可惜的是,當事人一眼也沒往這邊看。
季鈺看著那個青色背影腳步輕快地離去,手指在桌上輕敲了兩下。
小沒良心的,幫了她也不示意道聲謝。
絲毫不知自己被盯上且被標榜“沒良心”的雲兮暈暈乎乎地沒搞清楚狀況,還在回憶剛才的情形。
她原本還在想著如何轉換局面,沒想到被季鈺一句話就破了。就這樣?這樣紅纓就能被放出來了嗎?
雲兮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算了,紅纓安全就好,別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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