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爺嘴上把心裡想的一溜的都說出來。
“陳闖早些年乾的那些事,不說人人都知曉,但絕對進過陛下的耳朵,怎麼單單陛下這次才想到革他的職。”
“怕是陛下對他早有不滿,藉此事打壓陳闖一黨罷了。”
他心情不錯,便想借著這事多說些。
“這事不過是個引子,陛下心裡頭估計是有了中書令人選。”
何氏聽他這麼一說也高興,整個上半身朝他偏過去:“這麼說,老爺是有很大把握得到中書令的位子了?”
雲老爺摸著鬍子但笑不語。
兩夫妻又說了些體己話,說來說去,聊到兒女身上去了。
“湘兒那邊最近可有動靜。”
話落,何氏埋怨地瞧他一眼,這才說道:“虧你還想著女兒,多久了才想起來提一嘴。”
雲老爺被她這麼一說,心裡殘存的那點父女情被勾起來:“近來事忙,是我不對,慢待了女兒,還請夫人莫怪。”
知道這是他的說辭,但何氏還是說:“湘兒派人傳話回來,說肚子裡還沒動靜,這都過去半年了,按理說應當是有了的。”
“該不會是雲兮那丫頭暗地裡動了什麼手腳吧。”
雲老爺一聽此話,撫摸著鬍子的手頓下。
何氏覷他的臉色,接著說:“不過也無妨,我老家有個生子偏方,已經讓李媽媽回去取了,到時候不怕她懷不上孕。”
“只是阻力怕是在季大公子那,湘兒說,他已經許久沒有進過主屋了。”
雲老爺皺著的眉頭鬆開,開懷大笑說道:“不急不急,此事大公子定有定奪,你讓湘兒莫慌,過幾日便好。”
“大公子事忙,照顧不到湘兒的時候也是有的,你可別催促她。”
看到他如此反應,何氏也跟吃了定心丸似的。
夫妻倆能聊的話題不多,相顧無言間,雲老爺便起身準備走。
何氏正喝著茶,不防他忽然間轉過身子來叮囑:
“你最近可要看好那逆子,別讓他再出去惹禍。”
雲讓這逆子,簡直生來就是克他的,整日流連花樓,不思進取。
還好科舉考試也選不上他,不然落得個官員狎妓的罪名,讓他一把年紀的老臉往哪擱。
想著想著,雲老爺的面容愈發嚴肅,把何氏唬住了。
“陛下才收拾了一個家風不嚴的,我們家可不能被抓住把柄,趁早讓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斷了。把他關在家禁閉,那都不許去。”
何氏聽他這麼說,心裡也緊張起來。
上次哥兒受了牢獄的苦,還是她女婿給撈的,如果這次再被人關進去,怕是不容易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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