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她一眼,恰巧雲兮避開沒看到,她轉頭去把紅櫻手裡挎著的籃子拿來,眼波流轉:“怕大人累了這許久,妾身特帶些點心。”
“辛苦夫人了。”
季鈺漠然地看她的動作,眼中明暗起伏,半垂的桃花眼酒釀一般醉人,最終只是哂笑一聲。
雲兮跟相處這麼久,大概能猜出些他的心思,她斂下心裡的心思,臉上掛淡笑,眉眼含春。這模樣把一旁的小廝都看直了眼。
現下他看穿她的心思,冷淡不要緊。
季鈺這廝,不是雲兮能招惹的,等她查清楚陳媽媽的事到底與他有沒有聯絡,在做下一步打算。
現在,他還有利用的空間。
雲兮跟在他後頭,任由他走在前面,一副懷春少女的樣子。
二人前後腳上了雲兮來的那輛馬車,那小廝得了命令,也只好駕著空馬車回府。
從旁看到二人如膠似漆模樣的人嘖嘖稱奇。
——怪道京城裡人人都說季氏夫妻二人伉儷情深,若誰家有這麼個美若天仙的媳婦,哪還有心思去找旁人,只恨不得把媳婦捧在手心裡。
這季鈺,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他佔了。
這雲大姑娘在閨閣裡也沒聽說過,長得這樣天仙模樣。
看著那一輛馬車遠走,一些家裡還沒成親的年輕官員們扼腕嘆息。
可別看他們嘴上說,什麼有這樣貌美妻子不會出去找別人。
男人們的信用大抵都被透支了,一時由下半身控制說出的諾言,不聽也罷,只當是嘴裡出的虛恭。
怕就怕,真有不諳世事的姑娘當真——面對感情,大多男人是虛偽而惡毒的生物。
雲兮也是這樣想的,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之前季鈺就算知道了自己才是與他廝磨的人,可她是他的妻妹,他又是怎麼……
可能倫理在他們這樣的人眼裡,大抵都是不要緊的。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他吧。
雲兮一面想著,一面悄悄拿眼覷他。
不得不說,他卻有吸引姑娘的資本,先不說出身高貴,年少成名,光是這一張臉,便能得多少姑娘青睞。
面如冠玉,眼如寒星,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更是他這樣妖孽般的臉上最為勾人的地方。
怎會有男人長成這模樣,活生生就是來作桃花債的。
怪不得雲湘第一眼看見他就非他不嫁。
雲兮眸中閃過嘲諷,一隻手不自覺摸起腕子上的玉鐲子。
“要看便大大方方看就是。”
雲兮正偷看他的睡顏,怎料他“唰”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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