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房間裡瞬間寂靜。
這哪是什麼傳話,簡直就是隔空傳情!表哥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那小廝的話剛說出口,溫靈幾乎是下一瞬就去看季鈺的反應。
果不其然,雖說那張俊逸的臉上還掛著笑,但她就是知道他不高興了。
氣壓極低的房間裡,其他人都喘不過氣來。
“哦?陳家主真是這麼說的?”
溫靈正想起身解釋,季鈺就按下她蠢蠢欲動的肩膀,隨後挑起一條眉,居高臨下地看那小廝。
“是……是的。”
本來溫靈被他按住的那時,恐懼感就像是沸騰的水汽冒上來,生怕他回京對付表哥。
可聽到他們對話後,她被猛澆了一盆涼水,腦子回過味。
不對,表哥怎麼會派人來給她傳話,就算來,也不會像這樣光明正大,季鈺的狠毒他是知道的。
以表哥溫和,考慮周全的性子,這事絕對有蹊蹺。
溫靈眼睛左右轉了轉,把心思過一遍。
隨後她把手輕柔地放在季鈺手上,見他低頭看她,她才故作一臉委屈地解釋:“大人,妾看這小廝可疑,有話問他。”
話落,他沒說話,溫靈知道,那便是默認了。
而後,她從季鈺身上下來,腰板挺直站著,俯視那小廝,面無表情地說:“你是表哥身邊的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以這氣勢審問一個下人,大多數奴才都會慌張。溫靈別的不會,裝腔作勢是她的強項,只是她甚少這樣做就是了。
所以大多數人眼裡的她,都是溫溫柔柔,少發脾氣的美人。
在這其中,鮮少見到她這副模樣的的季鈺這時候不忙著生氣,一雙眼饒有興趣地看她“發威”。
可這小廝顯然有備而來,沒有被她的氣勢嚇到,反而對答如流:“小人是給家主外院打雜的,夫人沒見過小人也是有可能的。”
這話看似說得滴水不漏,但仔細想想還是能找到不合理之處。
“既然如此,”溫靈的目光剎那間變得犀利,眼神上下掃過他,居然讓人有了不敢直視的寒意,“那表哥為何會喚你來?”
“家主……家主他剛到京城,身邊親近之人都被盡數帶走,只剩下小人和其餘的一些打雜的下人照看府邸。”
他臉上還是一幅不卑不亢的模樣,說的話又有道理,看著好像真是陳啟玥派來的。
溫靈也不慌,緩緩坐回季鈺旁邊的榻上。
她似乎是聽進他的話,又恢復了溫和模樣,有些歉意地說:“那是我錯怪你了,勞煩你跑一趟,等回過話,就去庫房那領賞吧。”
這小廝歡天喜地,連忙跪下謝恩,但一直觀察他的溫靈察覺到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錯愕。
小廝剛要退下,心裡鬆了口氣,這時候又聽到背後傳來的好似不經意的問:“等等,我之前身邊那個丫頭蜜兒,也被表哥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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