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大娘子這般瘋魔模樣,怎麼會像是尚書嫡女的風範?”
她手掌收得更緊,一雙墨黑的眼眸晃了晃,看出雲湘臉上強忍的痛楚。
這些天,有季鈺請的大夫隔三差五把脈替她調養身子,雲兮的身體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再加上雲湘虛弱,自然是被她輕輕鬆鬆拿捏。
手腕刺痛,被控制住的雲湘上挑的眼眥裂,注意到眼前人的得意,她心頭火氣更甚。
可偏偏雲湘又不能讓丫鬟小廝進來,看到她這狼狽的模樣。
氣氛焦灼,但兩人都沒有出聲,一個極力隱藏心頭的恨意,另一個則是怒目而視。
“哇——”
正在這時,突如其來的嬰兒哭聲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驀地,原本被壓制住的雲湘臉上翻頁似的收起陰沉,眼底露出幾分笑來,紅唇勾起。
她不管手腕處的痛感,美豔的臉湊近,兩隻眼直愣愣地盯著雲兮的眼:“你再怎麼樣,不過就是得到了一樣最沒用的東西。”
“男人的寵愛是最不值錢的。”
“別忘了,我身後,可是有整個雲家和侯府的。”
話音剛落,她便如期手腕一鬆,雲湘挑起眉,下眼瞼的眼白露出,似笑非笑。
可惜的是,雲兮卻沒有露出讓她如願的神情。
雲湘將將開口說出第一句話時,眸子裡的晦暗緊接著就一閃而逝。
但儘管如此,她的臉上的笑容也未曾改變,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她就是那一副溫婉模樣。
剛才的盛氣凌人彷彿只是幻覺。
“大娘子教訓的是,妾身會謹記的。”
一句話讓雲湘的威脅一拳打在棉花上。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雲湘神態由晴轉陰,她嘴角陰冷,不明白這賤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雲兮好似沒看見她的臉色。
下一刻,她忽地神色一變,眼淚汪汪地看著雲湘。
雲湘不知道她玩什麼把戲,緊接著看她手上不知從哪翻出個手帕,輕輕按壓在紅了的眼上,欲說還休。
“妾身並未想著與大娘子為敵,此前身在常州,也從未見過大娘子。不知哪裡招致大娘子的不滿?竟對妾身如此惡語相向。”
說話間,她“嘭”地一聲跪坐在地上,神情間梨花帶雨,小聲啜泣,再配上那俏生生的臉,這畫面誰看了都不忍心。
若此時面前是個滿眼女色的男人,恐怕早就好聲一頓安撫。
雲湘可不吃她這套。
裝什麼呢?這賤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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