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夜晚下了雨,第二天的空氣格外清新。
季鈺清晨的時候就走了,沒吵醒雲兮,因為她昨晚實在太累。
“這塘邊怎麼這麼多螞蟻?”
院門外頭的晴兒皺眉小心繞過腳邊的蟲子,把手裡頭蓋著布的托盤微微抬起。
她就抱怨了一句,很快便加快腳步離開。
“夫人,這是大娘子一大清早讓奴婢去拿的。”
晴兒回來的時候,雲兮已經起身用早膳。
這麼些天,她叫習慣“夫人”,就一直沒改過來,到了府上,見沒人糾正,也就一直那麼叫。
晴兒踏進房門,一眼就見著桌旁拿著藥匙的人,可她打眼卻瞧見那脖子上星星點點的紅痕,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
這邊坐著的雲兮聽到她這話,託著瓷碗的白皙手指頓了頓。
怪不得早上她叫晴兒的時候沒應,問旁人也都說只看到她出去,卻不知去哪。
“是她派人來找嗎?”
“是,奴婢本來是準備您今日穿的衣裳,又要去管家那拿些布料,路上恰好碰上大娘子身邊的樂韻姑娘。”
原來如此。
雲兮把手上的勺放在粥裡攪動,臉色卻沒有放鬆。
“這拿回來的是什麼東西?”
晴兒本來還在走神,想著今早上池塘邊上聞到的臭味,可耳邊一聽到問話,嘴比腦子反應更快。
“奴婢沒見到大娘子,是何媽媽同奴婢說,這是大公子前日帶回來的宮裡的新奇玩意兒,奴婢沒敢看,不過應當是吃食一類的。”
“大娘子說,府上女眷理應都有。”
晴兒把托盤輕輕放到桌上靠近雲兮的地方,看她抬手掀開布料。
布料一掀開,兩人只見托盤裡放著帶著流光的琉璃盞,上頭用透明的罩子蓋著。
雖說蓋子不清晰,但也能隱約看出來裡頭擺得是精緻的桃花糕點。
雲兮沒拿開罩子,表情無甚變化,只淡淡說道:“東西是好東西,只是我現下沒什麼胃口。”
而後她抬起頭,看著晴兒,眼角微彎:“你帶下去,隨你處置吧。”
這邊站著的晴兒聽這話,眼前一亮。
宮裡的東西她還沒嘗過呢。她是常州人,從沒來過京城,更別提這宮中糕點。
正當晴兒一臉高興,要把東西拿下去時,手背上卻忽然壓上一隻白皙的手。
“等等。”
。蹙相眉兩,暗一中眸,點糕的裡盤托著看兮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