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旁邊的侍女把果盤收下去,她抽出手帕,用捏出的尖角褶皺把唇上殘留的水光拭去。
桃櫻這些天說寂寞也寂寞,說自在也自在,無非就是睡醒了用膳,無聊了和丫鬟們打打葉子牌消遣。
這也到了她消遣的時候,她正準備吩咐貼身丫鬟把葉子牌拿過來。
桌上被收拾的齊整,主僕幾人剛要圍坐一桌,沒想到外頭侍女忽然走進門,一副匆忙的樣子。
“姨娘。”
桃櫻抬臉,瞧見那人眼熟,卻不經常在自己身邊服侍,略想了想,才記起來是她派人看著治李媽媽那大夫的侍女。
自從她要誇下海口幫大娘子這個忙,大夫那就沒什麼動靜,她也便忘了這事。
說實在的,桃櫻從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更提不上上進,頂多是喜好享樂,比旁人自私更甚。
治療李媽媽這事,既然大娘子沒催促她,她也不急著彙報程序。
況且,當初攬下這事,不只是因為想討好主母,也是因為原先跟在常州府邸的李大夫給了她不少好處。
不過,若是真的能治好,那也算天大的好事,她兩頭便宜都能佔到。
桃櫻想到這,一下子來精神了,她甩下手裡的牌,眼神晶亮地看她:“什麼事?”
難不成是事情有什麼進展了?
“姨娘,大夫剛剛說,李媽媽病好了。”
侍女臉色通紅,額頭上還流著沒幹涸的汗漬,一看就是得了訊息馬上來彙報的。
“李媽媽現在吵著要見大娘子呢。”
桃姨娘聽到這話,兩隻手捏著帕子,兩腳登時落地。
她面上透露喜色,在屋內來回踱步,看著那侍女說。
“真是天助我也!那溫靈剛走,就有如此喜事傳來。”
“快!我們去見大娘子,把李媽媽帶著。”
桃櫻臉色漲紅,蔥白的手指摸了摸頭上的髮髻,又伸出去對旁邊的丫鬟吩咐道。
這個時辰,天色已晚,除了要伺候主子們起夜或是守夜的下人,其他人幾乎是已經回了自個的屋裡休息了,侯府裡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可就在通主屋的路上,卻見有兩個人提著燈,後頭依稀跟著什麼,步履匆匆。
仔細一看,是桃姨娘一行人。
主僕幾人一路上腳下生風地往主屋去。
後頭的兩個丫鬟扶著“大病初癒”的老人——與其說是扶,不如說幾乎半拖著她走。
這被拖著走的人便是李媽媽。
原先,桃櫻見丫鬟帶來人,掃了那老婦一眼,便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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