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如今的雲兮成為了侯府小妾,李媽媽是再也沒那麼大的膽量了。
於是半晌,她也沒點頭說個“好”字。
雲湘見她這副樣子,褐色的瞳孔緊緊鎖著她,緩緩說道:“媽媽不必擔心。記得那個週二公子嗎?”
李媽媽思索半晌,忽地,那雙腫了的眼一亮:“大娘子是說……”
雲湘口中的周公子正是之前在街上碰上雲兮,意欲輕薄的周禹。自從見過雲兮,他可算是日思夜想,正想著四處打聽好抱得美人歸。
“既然有人想得到,我們不妨幫幫他。”
“不過這事得做的隱秘。”
雲湘之所以選擇李媽媽,就是因為她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也能很好的保守住秘密,若是隨意使喚旁的什麼人去給周禹透露訊息,她還真不放心。
昨晚聽到李媽媽說的那些事,以及心裡的一些懷疑,她就坐不住了。
雲兮這賤人不能留了。
就算想要活著折磨她,也得她對雲湘毫無威脅才行。
雖說雲湘平日裡看上去是個衝動的人,可畢竟是當了大娘子,吃了那麼多虧,她也成熟不少。
至少,不會再像之前閨閣裡一樣,什麼都擺在明面上,在這宅院裡,陰招才能算的上高明。
雲兮的存在已經讓她有了危機感,她不再是曾經那個任她搓扁揉圓的雲三姑娘。即使,那個賤人對她下這麼很毒的藥,雲湘也等不得折磨她了。
最氣憤,恨不得撕了那賤人的情緒在昨晚上已經過去了,雲湘不會再那麼衝動。
雲兮,這一次,不會再放過你了。
塗著鮮紅豆蔻的手指捻起瓷白盤子裡的葡萄,“噗”地一聲,汁水四溢,果肉被捏得稀爛。
“咚——”
“咚——”
陳府門前,一隻又黑又髒的小手敲著朱門上的鐵環,一聲接著一聲,在這清晨格外刺耳。
一大早的,門口的兩個小廝還迷迷糊糊睡,聽到這敲門聲火氣直冒,兩人不約而同地不耐煩,翻了個身,直到聽到第三聲敲門聲,其中一個小廝才過來開門。
“誰啊!”
那小廝翻身起來,把門開啟一條縫,探頭看去,嘴裡惡狠狠地叫嚷。
哪曾想,映入他眼簾的,竟然是個“小乞丐”。
——穿的灰頭土臉的,身上的破洞跟被老鼠啃了似的,東一塊西一塊,臉和手不知道被什麼糊上,都不能用髒兮兮來形容了,泥巴地裡滾過也沒那麼髒。
“滾滾!爺沒有錢,別去乞討去!”
小廝憋了一肚子火,看著是個乞丐,沒好氣地正要關門,可手還沒關上時,門縫卻被一隻指甲裡都是灰的爪子擋住。
“我要見你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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