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暗啞,神情難堪,可陳啟玥卻是鬆了一口氣。
馬車一刻不停地朝北邊走。
如今北邊的城門因為外頭路徑崎嶇,很少有人走,更多的是出城上山打獵摘草藥一類的人。
“停車檢查。”
陳啟玥把路引遞過去,那城頭計程車兵隨意掃了眼,就對另一個說:“放行。”
而此時,城內的書房。
“殿下,我們盤查了可疑的人,發現雲夫人很有可能是那天早上回城以後喬裝成男人或是別的什麼身份。”
“照您給的方向,屬下盤問了那天陳府不遠處的乞丐,據他所說,那天清晨,有個看不清男女的人進了陳府大門。”
“屬下懷疑,那可能就是雲夫人。”
這幾天都是錦書在彙報,墨書傷的很重,只負責一些幕後的工作,彙報任務這些事就都交給了錦書。
書桌後的人聽到這話倒像是沒什麼反應。
男人一身鑲金錦袍,皂靴被他踩在底下,一抬頭,臉上是稜角分明的冷峻:“進去搜了嗎?”
錦書低下頭回複道:“早上屬下去打探時,發現府裡是空的,屬下就詢問了附近的住戶,他們說今天早上,陳家的公子已經離開了。”
“屬下懷疑,他可能是把夫人拐去了常州。”
話落,一隻骨節分明的食指輕輕在桌上敲擊,卻沒發出聲響。
雲兮消失的第一時刻,季鈺就讓人在城內搜尋。本來以為她不會敢去陳府,畢竟太容易被懷疑到。
沒想到這小妮子跟他玩了一個燈下黑。
一絲陰冷的笑意在他唇角一閃而逝。
“殿下,屬下已經派人追出城去,想必應當能跟上夫人。”
“不用。”
錦書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意思。
“你再派幾個人在城門處守著,遇到她回來,不用阻止,立刻把訊息彙報給我。”
季鈺敢篤定,她絕不會跟著陳啟玥一走了之。
姓陳的走的那麼匆忙,無非就是知道了朝廷傳過來的風聲,他既然知道,那小妮子必然知道。
之前在侯府的時候,她都得時時派人去問那個丫鬟過得怎麼樣,越是這種時候,雲兮越是不會走。
男人眯起一雙淺色的瞳孔,眼尾戾氣橫生。
錦書不敢再看,回覆了便關門出去。
深秋白天的日頭過得很快,雲兮是趁著傍晚的時候回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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