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
她闔著眼,腦袋開始昏沉,可意識卻異常清醒。
陳啟玥只是個商人,終身無法踏入官場,雲湘若想對他們下手,簡直是易如反掌。
說到底,她只是想為自己考慮罷了。
視線裡的光暈開成模糊的暖色光圈,帳頂的花紋逐漸融成一片朦朧的暗影。
雲兮終究還是抵不過發沉的眼皮,側頭一歪,漸漸模糊了意識。
兩人不知道睡了多久。
西沉的日頭恰好斜過窗欞,將一道昏黃的光投在床前的青磚地上,裡頭浮動細小的塵埃。
床上的人在這時轉醒。
男人緩緩睜開眼,感覺到旁邊人的溫熱讓他心情大好。
他抬起腿,半支起上半身,另一隻手卻還在旁邊的人腰上放著。
看著眼前熟睡的臉,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蓋過眼瞼,形成一片誘人的陰影。
不得不說,季鈺雖然和四皇子是親兄弟,可兩人長得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連皇帝都承認,他這個二兒子是所有孩子當中最好看的。
皇帝偏心季鈺的原因,恐怕長相也佔了一部分。
一隻食指輕輕撫了撫那張恢復了些紅潤的臉頰,又輕觸底下人有些乾燥的嘴唇。
這小妮子嘴裡就沒幾句實話。
季鈺靜坐著歪頭看她,平時連睡覺也不放鬆的眉頭,此時卻平整不見蹙痕,唇角也放鬆抿著,面上瞧不出波瀾。
昨晚上的她算是讓他大開眼界,不過反應過來以後,他心裡居然有些高興。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關注雲兮除了他以外的生活。
瞭解到她在別人面前的樣子後,面對雲兮故意的討好,他覺得敷衍至極。
那時,季鈺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從她小心侍奉中獲得快感,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煩躁。
但昨晚上和今天雲兮的宣洩,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別人從來沒見到過的她。
獨屬於他一個人。
男人細不可查地揚起嘴唇,又很快隱去。
於是在短暫的煩躁和不知所措後,季鈺更深層次地察覺到,雲兮明顯比之前更在乎他,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
他也是。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一時間心裡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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