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書,翻開剛才看到的那一頁。
書是講兵法的,雲兮沒學過,硬著頭皮看下去,有些晦澀難懂。
更何況,她現在煩躁的心境根本看不下去。
“啪嗒”
書被扔到一邊,雲兮按了按額頭,剛起床的那點精神氣又被消磨殆盡。
“生氣就把書扔到一邊,誰教你的壞毛病?”
伴隨著這一道聲音的是外頭忽然驚響的悶雷,雲兮被嚇得不由自主身體一抖,她朝著人聲來源方向看去,卻見高大的身影朝她這邊走來。
男人穿著金絲玄袍,金絲靴不緊不慢地踏來。
雲兮轉過眼,不想聽他說話。
也不知是被他看穿後的尷尬還是什麼,在她想出新的對策之前,她還不想看到他。
季鈺說的對,她就是不想被他拿捏。
雲兮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現在已經不怕這個男人了,也不會總懷疑他要利用她,或是殺她。
這種潛移默化的思想,不知是誰陷進誰的陷阱。
旁邊的燭火一晃,一雙靴子進入雲兮的視線,季鈺在她旁邊坐下來,隨後放鬆身體,姿態慵懶地抽起小几上的書。
修長的手指略翻了翻,在某一頁停頓後,又把書闔上。
“這書難,你若感興趣,改天給你本方便入門的。”
雲兮聽不得他說話,故意刺道:“大人也不怕我把書裡的學會了,反過頭來對付你?”
季鈺斜倚在榻上,聞言唇角懶洋洋地一勾,眼尾隨之牽出幾道細淺的紋路。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身邊的女人刺了一句:“也是,大人運籌帷幄,什麼事不能在您的掌握中。連殘害大姑娘的兇手都能那麼快揪出來,大人真是神機妙算。”
季鈺眼尾一挑,倒是沒能想到這小妮子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輕笑一聲,可那笑意浮在面上,未及眼底。
雲兮聽到他笑,別過臉去看他,不經意掃到他這幅表情,心裡不知怎麼的居然有種壓迫感。
“還在氣我把你送出府,嗯?”
見這妮子還知道害怕,季鈺眯了眯眼,語焉不詳道。
“你做的那些事,真以為天衣無縫了?若不是阿遠發熱,你以為這件事能瞞多久,朝廷本就對這類藥敏感,真查出來了……”
男人緩緩起身站到她面前,語氣意味深長。
雲兮強撐著沒抬頭看,下一刻下巴卻被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她被迫注視那雙幽深的眸子。
“知道我得費多大的功夫把你摘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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