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實話。
這一個月來,季鈺的行為已經讓她放鬆警惕,更何況,她還對他有所圖謀,想盡快讓他更加對她信任。
所以她現在很是糾結。
半晌,她都沉默著,男人倒是沒生氣,只是見狀,更是肆意地把手伸進她的衣襟裡。
雲兮被他激得身體一抖,一隻手試圖阻止他的動作,可連那隻手也被他握緊手裡,她抬頭看他的眼。
從她的角度看去,男人的瞳孔顏色極淺,但看向她的眸光深處似有漩渦,將人的視線無聲無息地絞住,直直拽著雲兮的神思下沉,竟教她忘了挪開眼。
“告訴我。”
雲兮眼神發直,被那雙眼蠱惑了似的,張口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然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或是老話講的,“情令智昏”,自從無法逃避自己的內心後,她總能被他這張臉迷惑,哪裡還像之前冷靜的模樣。
這也就是感情的盲目之處了。
但誰料,男人聽完她這番陳述,竟然像是被逗樂了,他微微偏過頭,從鼻腔出哼出一聲笑,低啞而曖昧。
正當雲兮惱羞成怒,想轉過頭不理他,卻被他託著下巴轉回來,兩人四目相對。
“阿兮怎麼就知道,那二皇子不好掌控呢?”
眼前的季鈺眼裡的笑意還未消弭,唇角上揚。
不似之前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慄,這樣的他倒讓人覺得是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這話一齣,雲兮立即怪異地看他一眼,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眼見眼前的女人似乎真的要生氣,季鈺連忙收起唇角的笑,攬住她往懷裡帶,一隻粗糙的大手在她胳膊邊上隱秘地摩挲著。
“好了,阿兮的想法很好,只是不太適合你官人如今的情況。”
話畢,他低頭瞧著懷裡的人,只見她身子一僵,眼裡的笑意更深。
這是兩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雲兮頭一次從他嘴裡聽到“官人”兩個字。
乍一聽到,她整個人彆扭極了。
她是個喜歡壓抑自己情感的人,無論有多喜歡,也會在心底不斷給自己洗腦,戒掉這股喜悅而甜蜜的感覺。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樣的習慣從何而來,也許是以前的影響,也許不是。
等到心情恢復到風平浪靜的時候,她終於又開始琢磨起男人的話來。
季鈺這人說話從不食言,這些天來,她被他帶著看了許多兵書。
有時候他們商議戰事,她也會被允許在旁邊聽著。
雲兮也逐漸有了自己的主見,剛才的想法對她來說,已經頗為成熟了。
只是……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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