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著胯下那點事,就比如,坐在席面中間的李權。
他沒有看那些姿容妖嬈的舞女,反而執著手中酒杯,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殿下。”
終於,李權還是忍不住站起來,朝著坐在主位的文煜行禮。
聽到李權聲音的時候,文煜還正眯起眼看著那領舞,心裡淫邪念頭壓都壓不住。
他抬手做了個“說”的手勢,李權深吸一口氣捏緊拳頭,聲音低沉地開口。
“殿下,我們的先鋒部隊已經到了城外,可郭將軍帶領的後援軍還沒有到,不會是出了……”
本來以為這李權也是起身恭賀的,沒想到聽到他說這麼掃興的話。
在場官員聽到他的說法,一個個面面相覷,默默把目光移過來,連歌舞聲都小了許多。
見文煜也看過來,李權頂著巨大的目光壓力,心裡也很是忐忑。
“殿下,實在不是屬下危言聳聽,這實在太奇怪了。”
據他兩年的作戰經驗來看,郭遇再怎麼慢也不可能落後於他們整整一天的時間,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麼高山險峻。
他們雖說不是從官道上來的,可按照常理來說,報信計程車兵這個時候從小路過來也該到了。
糟糕的是,居然什麼情報都沒有匯過來。
李權早上也不以為意,可到了現在,才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來。
恐怕不是他們中了季鈺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這話一齣,在場人瞬間沉默下來,文煜也擰緊眉頭,不發一言。
在場的將領中,除了李權和劉昌,其他人個個都是跟文煜沾親帶故的關係。
要麼是他的皇子妃的表親或叔舅,要麼是他後院小妾的父親或兄弟。可以說,他們根本不懂兵法,只是一群跟著簇擁的酒囊飯袋。
不過好歹是在官場上混的,好賴話總能聽出來。
聽完這番論調,他們中間有人反應過來——這勝利未免也太輕鬆。
席上一時無言,氣氛有些冷凝。
“哎,李將軍,此言差矣。”
就在這時,一向深受文煜信任和重用的劉昌看到這幕,端坐在席位上看著李權,慢悠悠說道。
“那郭遇本身就與殿下意見不和,殿下大度,不與他計較,派郭遇看守輜重,可難免他不會心懷怨恨,故意拖欠糧草。”
李權想要辯駁,可卻被劉昌堵了回去。
“郭遇在朝廷上時,素有‘莽夫’之稱,他考慮事情不周全,是殿下不想埋沒人才收了他,難不成不聽殿下的,反倒聽他的嗎?”
文煜聽到這話才終於鬆開皺起的眉頭,眼神看向劉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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