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穆弘找回了他的小狗玩偶。
找回來時,小狗已經長大了。它敏銳又聰慧,隔著曖昧不明的文字便能準確猜中穆弘的心意。它有一雙黑沉沉的眼,形如硬質的墨玉,與小時候那雙塑膠紐扣的眼睛一模一樣。
可這眼還有額外的熟稔之處,居然與那個丟掉小狗玩偶的人有幾分相似。
二十年過去了,時光早已模糊了穆弘對那張臉的記憶。
他只記得一雙惡劣的眼,斜斜瞥過來,說:“弘弘,幹嘛這麼嚇人地看著我?”
“大不了以後賠你一個。”
小穆弘的傷心難過,足足慰藉了這位拋夫棄子的女人。
時隔二十年——穆弘原諒她了。
他對小狗很寬容。即使對方缺乏著最重要的忠誠,穆弘也只當這是主寵關係裡的正常磨合。
小狗去找它那些朋友去玩,穆弘便也應下了本準備推掉的聚會。
他在聚會上見到了陸敘白——對方眼中怒氣重盈,面上那扭曲的笑,幾近猙獰。
穆弘沒再多看這人一眼。
他同聚會的主人家交談著,輕描淡寫地交換了些利益。
那陸敘白坐立不安,彷彿發情期被搶了配偶的雄獅。等到穆弘身邊人稍少,便拉了一下衣領,走了過來。
穆弘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
“我那小學弟。”陸敘白說,咬牙切齒:“最近和你很聊得來?”
“他很可愛,也很聽話。”穆弘客氣地笑了:“我很喜歡他。“
陸敘白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心裡酸得冒泡,陰陽怪氣道:“沒想到我還有當你媒人的一天。什麼時候讓你的小男友來x國,正好也來見見他的學長?”
“你誤會了。顧鳶不是我的男友。”
——陸敘白的臉拉得更長了,
我老婆費那麼大心思追你,你居然敢看不上他?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瞧不上他?老婆當年對我都沒那麼用心。
被丟棄的瘋狗心裡又酸又澀。
他不陰不陽地接了幾句怪話,說自己這小學弟其實有個初戀情人,雖說分了手可還是天生一對。穆弘要是對小學弟不感興趣,那就早早回絕,放人家和初戀重修舊好,也算是功德一件。
穆弘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聊得火熱,便有路過的外國友人好奇地湊了過來。
“顧鳶?穆,他是你的追求者?”
“它是我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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