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少爺圈子廝混的時候,聽過不少面前人的傳聞。
這人有本事,也有手段——但最讓人敬畏的,還是藏在似真似假的傳聞,
大家都知道鬱家是百年前起家,多少都不是那樣乾淨。如今鬱家算是正正經經商人,可留沒留後手,卻是誰也不敢去試探的。
顧鳶惹怒了這樣一位人物,又被對方堵上門來,理應害怕得瑟瑟發抖。
可他只是滿不在乎地笑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水光瀲灩,如塊無暇的墨玉,叫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緒。
被死死按在地毯上的美人,向面前的男人張開了嘴,伸出的舌頭紅且軟,勾著人的目光往裡看。
*
來找顧鳶之前,鬱朝雲少見地與自家小叔說上了話。
“別同無關的人較勁。別丟鬱家的臉。”
那位深居簡出的鬱家小叔,遞向侄子的眼神意味深長。鬱朝雲此時想起,突然明瞭對方是為誰說了這話。
“你認識鬱致。”
聽到這個名字,顧鳶頓了一下;自下而上幽幽望著鬱朝雲。
保鏢替兩人關上了門,老老實實守在門外。屋內厚重的窗簾掩著陽光,只有盞燈亮著,照得顧鳶膚愈白,唇愈朱,活像只吸人精氣的鬼怪。
“我對你沒興趣,明白嗎?”鬱朝雲問。
顧鳶哼了一聲,對這人此時的莫名自信很是不屑。
他再一次語帶調笑地提起某位傳聞中的“白月光”。
只是那兩個字剛出口,鬱朝雲便似被燙著一般,手上的力氣不自覺一緊。
顧鳶順服地揚起臉來,見對方眼中的意亂情迷漸漸褪去;取之而代的是尖銳刺骨——絕不會被錯認的情緒。
鬱朝雲,怎麼會厭惡乃至痛恨穆家人?
所謂出國白月光,小年輕們說說玩玩倒只是樂子,而這兩家的世代聯盟確實板上釘釘。若不是有穆家幫扶,恐怕也無今日鬱家這高臺樓閣的盛景。
說起穆弘。
這人其實並不是穆家上任家主穆含玉的親子,是從旁支過繼挑選來的,與穆含玉並無什麼血緣的孩子。
穆家一向如此,並不那樣在意血緣親脈。穆含玉上位時手段酷烈;許是處於一些實際考量,或者只是天性如此,她清掃了大部分能與她分權的人,穆弘的親生父母也在其列。
鬱朝雲霧沉沉的目光盯著顧鳶,早已沒了反應。顧鳶挑眉輕笑,豔色浮上眼底。男人鬆了手,皺眉道:“穆家,可不是你能…”
他話還沒說完,顧鳶又立馬貼了上來。
“你還要做什麼?”
這人難得惱羞成怒了起來。
美人挑著眼往上看去,之前那張豔麗風流的畫皮裂解開,露出那鮮活惡劣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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