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裝修奢靡,沉沉的薰香將兩人包圍,襯得顧鳶此刻格外美豔。
安德烈此刻神魂顛倒,無論對方要求什麼都會答應。他問:“你朋友?是白天的那個人嗎?他是你哥哥?”
顧鳶頓了一下。他沒回答,只是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你只要在我房間待上一會兒。”顧鳶說,“當然,我也不會白白麻煩你。”
顧鳶盯著大男孩漲紅的臉,笑著問:“你想吻我嗎?”
安德烈連忙點了點頭。他湊過去,卻被東方人閃身躲開;他以為對方是要拒絕自己,顧鳶偏又笑盈盈地看著他。被這麼來回逗了幾次之後,大男孩著急了——也忘卻了害羞,伸手抱住對方纖細柔韌的腰,將顧鳶拉倒在沙發上。
但直到最後,顧鳶也只是讓他親了一下自己的側臉。
東方人給他開了瓶酒,安德里暈暈乎乎喝了很多。不知為何,同顧鳶說話都變成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直到深夜,他也沒有離去。這個時候,有人在外禮貌地輕輕敲了敲門。
顧鳶看了眼時鐘。安德烈在他屋子裡待了足足三個多小時。
“我是不是該走了?”大男孩這才發現,現在已經很晚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顧鳶去開了門。穆弘在門外靜靜地看著他。
“有事嗎?”顧鳶問。
“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穆弘溫和地說“我看你很喜歡逛那些小集市,這裡沒太多類似的地方。要不要去鄉村逛逛?那裡更多些。”
他的目光越過顧鳶,看向那個傻氣的外國人:“只是路上會有點辛苦,今天要早點休息。”
安德烈不傻,聽出來實在針對自己。只是想著對方是顧鳶的朋友,生生忍了下來。
他憋著氣,大力擁抱了一下顧鳶當做告別。他臨走時沒忍住,挑釁地看向穆弘;顧鳶怕這傻小子真給穆家公子哥惹惱了,趕緊推了安德烈一把,半哄半勸著把他拉進電梯。
直到對方離開,穆弘才說:“我不會和他計較。”
他眼神落在電梯依次下墜的數字上,又說:“我知道你不高興,喊他過來與我鬧脾氣。我不會牽扯到他。”
“當然啦。”顧鳶笑著說,“這麼拙劣的小手段,哥哥肯定不會生氣的吧?”
穆弘沒有回答,只是按了一下顧鳶的肩膀,示意他回到房間。
他站在門口,似乎沒有進來的意思。只是臨到分別時,低頭在顧鳶頸側深深嗅了一下。
顧鳶不太用香水。身上沾染的,都是最清淺的洗浴液氣味,很快就能隨風消散。
可現在,小狗身上這點淺淡的味道,全然被低劣男士香水的濃香佔據。穆弘貼著顧鳶的肩膀又聞了一下——果然臉側的味道最重。
“什麼都沒有做。”顧鳶提醒他,“哥哥不要太小氣。這樣也顯得你太在意了吧?”
穆弘閉了下眼。
“去洗澡。”他說,用命令的語調。
他溫和的語氣此時已然消散,露出其中森然冰冷的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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