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看環境應該是某間練習室。
窗外天色很暗,室內也只開了一兩盞射燈,光線昏黃。
那人就坐在燈束旁、身體被光柱照射的半明半暗,只那把讓人印象深刻的琴被燈光全部覆蓋著,像一尊自發光的玉器。
畫面裡傳來弟弟的聲音:“好笛子,走之前再彈一次那天那首曲子好不好,求你了,我真有用,特別需要,拜託拜託~~”
那人聲音像泉水似的,在畫面裡格外突出:“可以是可以,不過策哥說錄音室版很快就要做出來了,那個音質會更好吧。”
“那還要等好多天,咱們馬上走了,我好急~”
結果很明顯,沈笛耐不住弟弟的纏,在燈光下認真重彈了那首名叫《晨曦幻夢》的搖籃曲,曲調由輕快轉向溫柔。
時懷瑾眼前畫面也從晨曦中在露水間跳躍的小鹿變成睡在昏暗洞xue中的白兔。
不知不覺間,有了些睏意。
一曲終了,時懷瑾已經睡意深濃,本打算找人喝一杯消磨些時間、再小睡兩三個小時的打算,已經變成了走向辦公室一側休息間的行動。
推開門,拿了兩件換洗衣服進衛生間,手機重複播放著這段影片,洗澡都比以往快上好多,直到半靠在床頭,才又認真看了最後一段。
沈笛收起琴,被弟弟搭著肩膀往外走,兩下清脆的燈開關聲後,畫面暗下來,只剩門口一束正方形燈光,在兩人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畫面中,沈笛走過來拿起裝置。
但好像不太會操作,那鏡頭距離身體很近,半溼的T恤貼在身上,漂亮的肩頸曲線上一顆顆未乾的汗水流淌,趁得皮膚愈加雪白,在燈光下像一片月色下的新雪。
下一秒,畫面徹底黑下去,重複播放的按鈕在螢幕正中。
時懷瑾在螢幕上看見自己的臉。
他彷彿面無表情,點開某個軟體,把影片轉為音訊後存放到歌單。
就在要退出軟體時,手指像是不經意的動了動,影片畫面恢復,他繼續面無表情的將進度條拉動、剪下,運算元次後,點選匯出。
效能良好的定製款手機效率驚人。
沒一會兒,短了幾分鐘的新影片就躺在手機相簿裡。
點選播放,開頭就是沈笛撫琴的畫面。
聲音透過聽筒環繞床頭小空間,畫面和聲音完全同步,這讓似乎有點強迫症的人很舒服,畫面裡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留白和轉場無比絲滑。
至於另一張看了很多年的臉,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消失的乾乾淨淨……
強迫症似的看了好幾遍後,時懷瑾終於想起來自己最初的目的,關掉影片介面,將介面調轉到歌單,設定單曲迴圈後放下手機。
規規矩矩平躺在被子裡,閉上眼睛,任由那聲音在耳畔流淌。
慢慢地,睡意上湧。
就算工作沒意思也沒關係,先睡個好覺,明天大概會是個不錯的天氣。
。眠好定一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