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門被大力推開,門外魚貫而入十幾人。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身著藏藍色華服,頭戴玉冠,雖三十多歲,但五官清俊,年輕時必定是個美男子,只見中年男人看到屋子裡的這一幕,臉色鉅變,遂徑直走向床前,朝著林靈就給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啪’響遍了整個屋子:“你這不孝女,焉能做出如此有辱門風的事情?藍某今日非得打死你不可。”
林靈被中年男人打的臉一偏,嘴角立即起了五個五指印。
這時,一位三十左右的妖嬈美婦,蓮步輕移過去,快速拉住中年男人的手,眼含心疼之色:“老爺,嬌嬌可是您的嫡女,她是什麼性格您還不知嗎?還是把話問清楚再行責罰不遲呀。”
美婦聲音嬌柔,話音剛落,就引來無數人注意。
美婦著桃花雲霧煙羅衫,下罩散花如意雲煙裙,身段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芬芳多汁,是個讓人難以拒絕的尤物。
林靈被,哦,不,現在應該叫藍嬌了。
藍嬌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終於理清楚記憶,她是穿到了女主被抓姦在床時,如今被打,只是親爹和後孃的計謀,為了他們兒子脫罪的計謀。
藍嬌冷冷看著裝白蓮花的繼母,不得不感慨,難怪那麼得寵,就那長相和身段,又有哪個男人能招架的住呢?
原主和原主的娘敗的不冤。
“藍尚書!”男人朝著中年男人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對於藍嬌被打,他好似沒看到般,直接無視之。
藍尚書等的就是雷竣這話,他轉頭看向雷竣,做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雷將軍,昨兒是新科狀元大喜之日,你我皆喝多了,又正逢大雨滂沱,便歇在此處,藍某想問你,為何你會在我女兒房中?”
此時身為主人的新科狀元攜新婚妻子也進入房中,丈夫徑直走向雷竣,焦急道:“雷將軍,可否把昨日事情的來龍去脈皆述一遍?”事情出在他家裡,尚書他惹不起,雷竣這個太子心腹他也不敢得罪。
夫人則走向床邊,安慰藍嬌道:“藍小姐,你沒事吧?”話裡沒有多少熱枕,只是因著她是這裡的主人,走一下過場。
藍嬌大名在京城如雷貫耳,以前丞相府健在,她心高氣傲,眼高於頂。
她曾經也曾討好過她,可被她不予理睬,那不屑的眼神,她至今還記得……
得知丞相府敗落,她未婚夫厭棄她,她高興極了,想必京城裡不少貴女皆願看到此情此景。
而藍嬌被厭棄了,非但不以為恥,反倒是不死心,隔三差五上門,簡直是不知廉恥。就連未婚夫選擇了她妹妹,她居然還上吊自盡,真是不知所謂,她怎麼不死了呢?
藍嬌哪裡看不出狀元夫人眼底的輕蔑,朝她禮貌點了點頭,道了句:“沒事。”她能有什麼事?把脆弱暴露出來,讓眾人嘲笑?
原主以前是高門貴女,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還有個疼愛她的未婚夫,自然心氣兒高了些,其實這都是那些高人一等的通病罷了。
屋裡,落針可聞,十數雙眼睛盯著她,不屑,厭惡,恥辱,好似她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昨日情景,雷某已記不清了。”雷竣仿若沒感受到屋內的暗潮洶湧,如實說道。
藍尚書見雷竣如此淡定,內心早已暴跳如雷,可礙著雷竣如今是太子殿下心腹,不然,以他小小五品官職,他哪裡會放在眼裡!
“不管如何,如今小女的清白已毀,還請雷將軍妥善斟酌。”藍尚書這話很直接,意思就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怎麼樣,你也該負責起來,不然就是辱沒了太子的面子,給太子蒙羞。
自家兒子是個混不吝,三年前看上一位已婚婦女,竟和她暗通曲款。紙包不住火,最終被抓姦在床,兒子又瘋了頭喜歡那不知廉恥的女人,愣是要納入府中,後面使了些計謀,讓其假死,以新身份入府。
為了斬草除根,讓那不知廉恥女人的丈夫進了牢獄,服刑十年,屆時在出來,時過境遷,什麼事都淡了。
可萬萬沒想到那男人被髮配邊疆,居然戴罪立功,一場大戰裡,不顧危險,挺身而出救了還未做太子的二皇子,從此,不僅被罷免了罪,還一路官運亨達,當了二皇子的心腹,如今還做了五品將軍。
雖說五品將軍在一品尚書前不足為懼,可太子心腹不得不讓他重視,要是他追究當日的綠。帽之罪,他藍家在太子威嚴下,怕是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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