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他目光頓住，死死凝在謝明棠嬌豔欲滴的紅唇上。
這上面的口脂是他親手塗的，無論是色澤還是厚度，他都一清二楚。
然而現在，已經堪堪露出她原本的唇色。
那口脂，就像消失了一樣。
一個恐怖的念頭憑空出現，啞奴渾身一僵，平靜的臉龐寸寸龜裂，遲滯地將目光唇移到公主蘊著笑意的雙眼上。
他們對視上。
謝明棠彎著眉，笑眼中全是無辜和茫然。
酒壯慫人膽，她眨巴眨巴眼睛，並未避開他的注視，面對著他儼然怒火叢生卻又生生剋制住的眼，她胳膊撐在身後屏風上，託著自已站直，往前走了半步。
“你上來的時候，沒有碰到他？”她還在刺激他。
兩人間的距離無限縮短，腳尖和腳尖幾乎要撞到一起。
謝明棠仰著頭，壓下渾身騰起的酥麻感，抬起一根手指，戳上啞奴的胸膛，用力抵了過去。
剛一碰上，尚未完全感受到上面柔軟的觸感，接著變被硬挺替換。
冷硬結實，一如他這個人。
謝明棠臉色緊了緊，堪堪剋制住發燙發軟的指尖，沒有露出半分怯。
胸膛上突如其來的觸感格外明顯。
啞奴繃著力，只覺得胸膛上的感知被無限放大，柔軟嫩滑的指腹用力按在他身上，指甲扣出月弧。
他僵著臉，並未後退，也沒有順開，雙腿筆直插在地上。
小公主用的力愈發重，幾乎要掐出紅痕。
忽地，啞奴猝然伸手，一把攥住了謝明棠的手腕。
在他身上耀武揚威的手指瞬間蜷了蜷，啞奴沉著臉，輕鬆將謝明棠的手製在半空中。
“你——”謝明棠氣惱地瞪他一眼，紅唇微張，定要吐出些刺人語。
啞奴不想聽，倉促明顯缺了口脂的唇上移開目光，不再看她。
“你竟然敢以下犯上！”謝明棠怒斥，雙手齊齊用力推拒他，想要掙脫控制。
啞奴站得安穩，一動不動，環視周圍。
手裡攥著人，因憤怒衝昏過頭的腦子漸漸冷靜下來。
他目光落在窗邊桌案上，瞥見上面一件女子罩衫後，淹沒口鼻的溺亡感緩緩消退，他終於得到片刻喘息。
那般素淨的風格，定然不是公主的衣裳。
啞奴深吸一口氣，垂頭看向她，緩緩鬆開鉗制她的手，“奴擔憂公主安危，一時衝撞，請公主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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