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葉子謙是被馬的嘶鳴聲叫醒的。
換好了衣服，他掀開蒙古包的門簾，草原上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脊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桑林已經帶著團隊在收拾裝置了，幾個年輕人在搬箱子，動作利索，沒人說話，似乎都不忍心打破這片寧靜。
“葉總，早。”桑林看見他，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喝口茶暖暖吧，這邊早晨真的很冷。”
葉子謙接過來抿了一口，是磚茶，煮得濃濃的，帶著一點鹹味。
“葉總，今天回去？”桑林問。
“嗯，看完了就回，我那邊還有很多事，這邊的事，交給您了。”
葉子謙看著遠處那片谷地，陽光正慢慢爬上山坡，照亮遠處的草原。
“桑導，外景定了，接下來就是搭景的事。
決戰那個地方，還有古城那片區域，需要修葺的地方您看著辦，土城那邊也是。
預算夠，別省。
一定要做到和我的分鏡大致畫面相符合。”
桑林認真地點點頭：“明白，葉總放心，我會盯著的。”
“還有，之後陸陸續續會有演員過來訓練，你也幫忙好好看著。”
“沒問題。”
隨後，葉子謙把保溫杯遞還給他，忽然問：“桑導，您跟徐老怪多少年了？”
桑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二十多年了，從我二十出頭跟著他，到現在。”
說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徐導教會我很多東西。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拍電影，得較真。
一個鏡頭不對，就重來；一個細節不對，就重做。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糊弄他們一次，他們就再也不信你了。”
“嗯，所以我才會找你。”
接著葉子謙就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剛才問問題的時候，他是動了念頭的。
桑林這種成熟的團隊正是快速發展的謙雅娛樂所需要的。
正值發展黃金期，培養自己新人的時間成本太高。
而桑林這種，來了就能開始幹活，而且是幹好活。
更何況，現在港島的影視圈越來越退步，等到那批港島的導演在內地祛魅之後，像桑林這些人很可能就會沒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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