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他再次回到屋裡，肖雅美和米納正站在廚房裡，爐灶已經點燃了，火苗在灶膛裡跳動，把廚房的牆壁映成溫暖的橘紅色。
鍋中已經放入清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汪叔沒回來？”米納問。
“沒有。”葉子謙在灶臺邊坐下，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不早了，先做飯吧，他如果回來，會自己進來的。”
“李嬸呢，過來麼？”肖雅美問了一句。
“馬上，她在煮餃子，今晚我們就做菜就行。”
很快，四個家常炒菜已經端上了桌。
桌下是一大盤水餃。
李嬸坐在上首，葉子謙三人圍坐在周圍。
一頓飯在說說笑笑中結束。
只是在送回李嬸以後，葉子謙眉宇間帶著一絲鬱色。
雖然老汪經常消失在山中住，但他從來沒有在大年初一，初二的時候，連著兩天不見人影。
以他這十幾年的相處來說，老汪最起碼這兩天會有一天在家裡待著。
老輩子的話裡，年三十並不重要，那是舊。
而初一，初二才是最重要的，這是新。
辭舊迎新啊。
在這“新”的時刻，老汪今年怎麼會沒出現呢。
是什麼讓他留在了“舊”那裡。
帶著一絲隱憂，葉子謙回到屋裡，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一晚，依舊是看電視，刷影片，鬥地主，眾樂樂。
接著便是，一夜無夢。
....
大年初三的早晨，葉子謙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螢幕上是齊天鑫發來的一長串訊息，附了幾張資料截圖，標題欄裡標著“春節檔前兩日票房彙總”的字樣。
資料條目按日期和影院分開排列，後面跟著市場佔有率、排片變化趨勢和觀眾反饋熱度曲線等附屬資訊。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把手機亮度調低了一些，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沒有急著回覆，先放下手機去洗漱。
等他端了一杯溫水在炕沿邊坐下時，米納已經先一步看過了資料，正拿著手機對照網上的即時票房排名：“《私人訂製》累計破了3.5億，排片依然是最高的，但上座率明顯在下降，口碑發酵有些跟不上熱度了。”
她說這段話的間隙拿過葉子謙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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