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上山時顯得更快一些。
步子踩在碎石和凍土上，每一步都準確地落在那條已經被踩實的路面上，不需要在岔路口放慢腳步來辨認方向。
他走到一個拐彎處停了下，回頭望了一眼那棟木屋的位置。
從樹影之間只能看到一部分瓦片邊緣和牆角輪廓，被稀疏的林冠遮擋後形成一塊難以辨認的暗色區域，混在周圍的樹影和裸露巖壁之間，辨認起來並不容易。
此時，他心裡默唸了一句：山中無歲月啊...
回到村子時已經是傍晚了。
太陽已經被山體擋住，山谷裡頓時暗了很多。
他推開院門，看到肖雅美正坐在屋簷下的一把椅子上，膝上放著一本開啟的筆記本，手裡捏著一支筆。
米納蹲在院子另一側的菜地旁邊，正在翻看著什麼。
聽到門響，兩人都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透著一絲驚訝和放心。
驚訝他回來的比預想的早，放心他全乎全影的回來了。
“老汪在山上，但沒碰到他。”
葉子謙說著便來到肖雅美旁邊。
看了眼筆記本上寥寥無幾的字跡後，繼續說道：“不過。我找到他住的屋子了，應該是剛走，飯菜都還冒著熱氣。
可惜錯開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肖雅美合上筆記本：“那汪叔可能沒走遠啊，或者隨時會回屋裡。
你沒喊兩聲麼？”
“我知道，我也喊了，除了迴音什麼聲音都沒。
難道你們沒聽到我的聲音，我可是用了最大的氣力去喊得。”
肖雅美搖了搖頭，又看向米納：“我剛才一直在屋裡，娜娜你聽到了麼。”
米納同樣搖搖頭說：“我下午兩點多就在院子裡了，沒聽到山裡有聲音。”
葉子謙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有深究。
山裡樹太多，聲音確實不好傳到村裡。
隨後他進屋把揹包放下，然後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端著水杯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門口，目光望向北山的方向，那裡好像更黑了。
...
吃過晚飯後，三人坐在炕上，重複著早晨的模樣。
電視機響著，不過這次調到了東方衛視，正播著《甄嬛傳》的五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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