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個同樣瀕臨極限、自顧不暇的男兵看到這一幕,眼中流露出的是深刻的兔死狐悲的同情與黯然。
能來到龍焱選拔現場的,誰不是原部隊萬里挑一的精英?
誰不是揹負著期望和驕傲?誰不是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卻在這地獄般的第一關,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刷下。
沒有人會嘲笑他們,這條變態的路線和那恐怖的負重,遠超他們過去經歷過的任何極限訓練。
他們真的已經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敗給了純粹的生理極限。
這種無奈和惋惜,沉甸甸地壓在每個目睹者的心頭。
這也怪不了他們,這條越野的道路絕對是他們跑過最難走的越野路。
佈滿荊棘,坡度高,比他們在原來的部隊要陡峭多一倍,付出的汗水也要多一倍,他們已經盡力了。
黑狼冷眼看著醫務兵將那名抽搐吐沫的男兵抬走,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嗤笑一聲,充滿了鄙夷。
他拿起喇叭,對著周圍那些或因疲憊或因同情而放緩腳步的男兵們,用極其刺耳的聲音吼道。
“看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兵王?全軍各區挑出來的精英?就這點尿性?才跑了多少公里?”
“一個個軟腳蝦似的,哭爹喊娘,癱的癱,吐的吐,像個娘們一樣!真他媽給老子丟人!”
他的話語像鞭子一樣抽打在男兵們早已疲憊不堪的神經上。
不等他們反應,黑狼的下一句更是精準地戳中了他們的痛處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你們連娘們都不如!回頭看看!你們口中的‘娘們’都快追上來了!”
“被一幫女兵超了車,你們這幫大老爺們的臉皮乾脆剝下來當鞋墊算了!”
男兵們被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
他們下意識地艱難回頭望去——
果然!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山路上,以那個眼神兇狠、步伐帶著一股不要命的韌勁的葉子男為首的女兵隊伍。
雖然人數稀少,個個狼狽得像從泥水裡撈出來一樣,但她們確實還在移動!
而且正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一點點地縮短著距離!
那股子就算爬也要爬到終點的氣勢,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兇猛!
這一眼,瞬間點燃了男兵們殘存的競爭心和羞恥心。
“我操!真…真追上來了!”
“媽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不能讓她們超了!”
“要是被女兵超了,以後在部隊裡還怎麼混?頭都抬不起來!”
“兄弟們!拼了!死也不能輸給她們!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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