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五鬆開周圓福,將他緩緩放在地上,寬慰道。
“你在這裡好好休想,剩下的交給我。我向你保證,旗,他拿不走。”
周圓福仰著臉看著他,嘴角那抹歪歪扭扭的笑了:“好。”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龍小五聽見了。
他知道龍小五來了,他就可以放心了。
龍小五把周圓福安頓好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費克身上。
費克也從沙地上撐起來了,手掌在膝蓋上蹭了兩下,把沾著的沙粒蹭掉,然後直起腰。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捲起地上的沙塵,像一道薄薄的紗幔,在兩人之間拉開又合上,合上又拉開。
費克的嘴角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顴骨上的淤青已經從紫色變成了黑褐色,像一塊被反覆揉搓過的瘀傷。
他的眼睛眯著,但瞳孔裡的光沒有散,像兩塊被壓住的炭火,表面蒙了一層灰,底下還燒著。
龍小五的眼睛沒有眯,他的眼底沒有憤怒,只有洶湧的殺氣。
他的視線從費克臉上移開,落在周圓福身上。
周圓福蜷在旗杆底座旁邊,另一隻手捂著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什麼東西。
龍小五的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沒有再等,腳蹬在沙地上,整個人像一支從弓弦上彈射出去的箭,帶著要把目標貫穿的力道,朝費克衝過去。
費克也動了。
他的步子比龍小五大,濺起的沙子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兩個人的距離在急速縮短,五步,三步,一步。
龍小五的拳頭從腰間甩出去,不是直拳,是擺拳,從側面砸過來,帶著風聲,像一柄從高處掄下來的鐵錘。
費克抬臂格擋,手臂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兩根木棍對敲的聲音。
費克的手臂往下沉了一下,又彈回來,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一拳的重量不對,比第一回合重了不止一倍,像是龍小五的手腕裡灌了鉛,每一拳都帶著要把人砸進地裡的分量。
費克的第二拳砸回去,砸在龍小五的肩膀上,龍小五的身體只是晃了一下,沒有退,拳頭又砸過來了。
這一拳是直拳,從胸口推出去,又快又急,像一根從暗處刺出來的長矛,直奔費克的咽喉。
費克偏頭躲過,拳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像有蜜蜂在裡面飛。
他還沒來得及回正身體,龍小五的第二拳已經到了,砸在他鎖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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