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牙望了望旁邊的一隻耳,撓了撓頭,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不知道啊,可能……去樓上找那兩個小娘子去了吧?”
他話音剛落,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啊——”
一直旁觀的劉軒眉頭驟然一緊——是純子的聲音。他猛地抬頭望向樓梯方向,眼中寒光一閃,立即向十五和十六揮了揮手。
兩人會意,身形一晃,朝著樓上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樓下大堂內,刀光劍影驟然炸開——兩撥人已然交上了手。
沈青長劍出鞘,一個縱身衝入敵陣。兩名海沙幫眾舉刀迎上,卻見銀光一閃,咽喉處已多了一道血線,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轟然倒地。
飛龍衛四人更是出手狠絕。那長臉道士手中烏黑短劍如毒蛇吐信,劍走偏鋒,每一劍都刁鑽至極。他身形飄忽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遊走,所過之處鮮血飛濺,竟無一人能在他劍下走過三招。
“殺!”陸景明怒吼一聲,手中鐵骨折扇“唰”地展開,扇面寒光閃爍,竟暗藏利刃。他手腕一抖,扇刃如刀鋒般划向沈青咽喉。
沈青身形一側,避過扇刃,反手一劍刺向陸景明手腕。“噹啷”一聲脆響,鐵扇落地,陸景明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踉蹌後退數步。卻被沈青追上,裙底飛起一腳,踹倒在地。
另一邊,三角眼錢老大正與一名海沙幫大漢纏鬥。那大漢刀法兇猛,逼得錢老大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孃的,老子跟你拼了!”錢老大怒吼一聲,突然一個懶驢打滾,從對方胯下鑽過,反手一劍削向大漢腳踝。
大漢吃痛,身形一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飛龍衛中一名矮胖道士突然欺身而上,手中拂塵如鞭,狠狠抽在大漢臉上。
“啊!”大漢慘叫一聲,半邊臉皮開肉綻,鮮血模糊了視線。錢老大趁機一劍捅進對方心窩,獰笑道:“讓你追著老子砍!”
戰鬥很快結束。海沙幫八人,七人當場斃命,陸景明被生擒活捉。
一隻耳捂著耳朵,鮮血從指縫間滲出,疼得齜牙咧嘴:“孃的,老子的耳朵!”眾人這才發現,他原本只剩的一隻耳朵,如今也被削去,變成了“沒耳朵”。
沈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一隻耳朵換一條命,你賺了。”一隻耳哭喪著臉:“花姐,我這是沒耳朵了,以後還怎麼混江湖啊……”
沈青不再理他,收起長劍,朝四名飛龍衛抱拳道:“多謝四位大哥相助,他日小妹定當相報。明日我便押送陸景明前往麗水,將他與嘉興官員勾結的罪證一併呈交姜大人。”
為首的飛龍衛長臉道士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沈捕快,若想去見姜大人,眼下還有更好的禮物。”
沈青微微一愣:“哦?”
長臉道士緩緩抬起手,指向一直冷眼旁觀的劉軒:“此人,便是北漢慕武帝劉軒。”
“什麼?!”
此言一齣,大堂內眾人無不駭然變色。齊刷刷看向劉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長臉道士繼續道:“我們飛龍衛喬裝來此,正是為刺殺此人。此刻我們的同伴已在樓上纏住他的護衛,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青:“沈捕快,還望助我等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樓上果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兵刃相交之聲不絕於耳。
沈青長劍出鞘,直指劉軒,脆聲喝問:“你當真是北漢皇帝?”
劉軒負手而立,神色淡然,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長臉道士厲聲道:“沈捕快,莫要遲疑!拿下此人,便是為大宋立下不世之功!”
一時間,大堂內氣氛劍拔弩張。飛龍衛四人、沈青及錢老大、一隻耳、板牙等人,各挺兵刃,從四面八方向劉軒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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