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以她才不想見到他。
與問玉一同回來的,還有他身上的緋色新聞。
那日三人在同睦殿上的話,不知怎麼傳了出去,添油加醋許多,瞬間就傳遍了三山宗四水閣。
有人惋惜,有人震撼,也有愛慕者傷心流涕,更有四水閣一些被他教訓過的人大肆嘲諷,一時間成為宗門熱聞。
年玉出門一遭,便聽說了許多不同的版本,也不難猜測謠言是從哪裡傳出去的。宋良白御下不嚴,問玉從前對待四水閣弟子嚴苛,謠言一旦傳出去,便如潑出去的水,再難收回。
好在問玉並未出門,站在窗前研究他手裡的小藥瓶,窗外陽光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問玉神色黯淡,彷彿失了魂魄,年玉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剛回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我都聽說了,這些孩子不上心修煉,編故事的能力倒是一絕。”問玉將藥瓶收進袖中,對流言一事似乎並不在意。
年玉:“我已經下令讓宗中弟子禁提此事,但四水閣那邊……”
“無妨。”問玉向來不在意旁人的看法,禮義廉恥對他只是無謂的附庸,“由得他們去說,況且此事也並非我過錯。”
年玉:“你不是忘記了,怎麼知道不是你的錯?”
問玉冷哼一聲,“我若有罪,怎會由得那妖女隨意抹去我的記憶?兄長,你知道的,我並非會耽於情愛之人。”
年玉輕笑,“你現在就管她叫妖女了?萬一你真的與她情投意合,又該如何?”
“那她棄我於不顧,是她薄情寡義。”
他語氣聽起來平淡,但雙拳緊握,年玉便知道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平白失了清白,又沒了記憶,心中難免有氣。
問玉深吸一口氣,又道:“能進囚龍谷的人,無外乎三山宗四水閣弟子,她對我下咒抹除我記憶,以為這樣便可高枕無憂,我偏要讓她知道,我還記得。若有一日我衝破咒術,想起那人的樣貌,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問玉又氣又怨,這幾日夢中偶爾會出現一些模糊的身影,他覺得定是對方糾纏自己,可殘缺的記憶中,似乎自己佔據著主導的位置,抱著她哄著她,極盡溫柔。
這絕對不是他!
問玉急切地想要找到真相,可越是著急越受到咒術束縛,那段過往像是籠罩在濃霧中無法看清。
身上的痕跡漸漸消去,唯一有點關聯的,只有那個小藥瓶了。
“如果真的無法恢復記憶,我便去凌楓院借聚魂燈來,這藥瓶是她留下的,上面或許還殘留她的氣息。”
年玉愕然,“凌楓院那些人不會輕易借給你的,到時候肯定要你道出原委,若真給他們知曉,整個修仙界便無人不曉了。既然已經過去了,對方也並不願意與你續緣,何不就此放下?”
“我被此事困擾數日,又怎能讓她逍遙法外?”
年玉耐心地寬慰他,但深知問玉的脾氣倔強,見他越說越激動,便換了個話題,“不提這些事了,那日你在和神山抓的孩子,你可還有印象?”
問玉想起那個蠻橫的犟種,道:“自然,印象深刻,我從未見過四水閣有如此魯莽之人,她是宋良白的徒弟?為何沒請我們去行拜師禮?”
“那孩子叫商懷笙,她的情況比較複雜,前塵鏡照不出她的過往。”
問玉微訝,“莫非她和我一樣?”
年玉搖頭:“她和你不一樣,她在被帶到四水閣之前,在軍營中長大,身上沾了太多的人命,怨氣深重,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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