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好像很瞭解她?”問玉道。
年玉拿書的手一頓,道:“她剛被帶回來的時候,我想將她收入三山宗門下,只是沒搶過宋良白。那孩子剛來的時候怕生,躲在宋良白身後,見了誰都是一副要咬死對方的表情。她力氣又極大,傷了許多人。”
問玉:“小小年紀就這麼暴躁,難怪現在這般無法無天。斷龍本身就戾氣深重,落在她手中,難保不會生出什麼冤孽來。”
年玉搖頭:“十幾年來,一直無恙,是斷龍選擇了她。”
“定是她身上殺孽太重,斷龍想借她之手逃離封印,如果她心志不堅定,將來說不定會被斷龍控制反噬。”
問玉仍覺得將斷龍這種神器交給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太過草率,不過他們也無法干涉神器擇主,不然這麼多年斷龍也不會乖乖被封印。
年玉道:“她比你想象中要強大的多,斷龍……不太能控制她。”
問玉:“怎麼說?”
年玉剛張開嘴,外面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聞惠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師父,弟子有要事求見!”她匆匆而來,額頭滿是汗珠,進門便跪到在年玉面前,“師父,弟子的徒弟金田,半個時辰前突然傷勢加重,吐血不止,危在旦夕,還請師父救命!”
*
金田被商懷笙打傷後,一直窩在住處養傷,其實他的傷早就好了,只是覺得拉不開面子,一直不願出來。
從前與商懷笙交手,幾乎是屢戰屢敗,但也能和她打幾個來回,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半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可見以前商懷笙都是故意讓著他逗他玩的。
這次他在商懷笙手下如喪家之犬,還被閉關歸來的問玉師叔祖瞧見了,金田更覺得無地自容,打著養傷的幌子躲在家中,誰也不肯見。
夜裡做夢都是在和神山的種種,那幾乎要刺進他胸膛的樹枝,商懷笙可怖的目光,成為籠罩黑夜的夢魘。
如果商懷笙死在囚龍谷就好了!金田無數次惡毒地想。
他親眼看到商懷笙跌落山崖,明知底下是危險叢生的宗門禁地,四下無人,他便裝作無事發生,悄悄離開。
商懷笙狂妄自大,仗著自己的力氣大到處挑釁,如果真死了,那是她的報應!
可她沒死,完好無損地回來,金田失望透頂,又心生憂慮。
雖不是他把人推下去的,但他也目睹了全程,選擇幫助那人隱瞞罪行,整個四水閣都知道他與商懷笙積怨最深,商懷笙肯定會來找他質問。
金田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知情的事實,被商懷笙一頓教訓,又是羞惱又是憤恨,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會在商懷笙墜崖前補上一刀,確保她死透。
商懷笙睚眥必報,這次沒能殺了他,以後肯定還會再找機會追問此事。
唉。若是那人能將商懷笙殺了就好了。
金田心想著,外面響起敲門聲,看見來人,金田微愣,似乎不敢相信對方會出現在這裡,露出驚喜的神色:“您來了……”
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一股黑紅交織的劍氣如同利刃,貫穿他的腹部,金田瞪大雙眼,在劇痛中栽倒下去。
*
年玉兄弟趕來時,金田已經昏死,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衣裳上滿是血跡,腹部一道猙獰的傷口,像被滾燙的烈焰灼燒過,透著燒焦的味道。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問玉淡淡地說:“兄長,這就是你說的'一直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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