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早該想到,那妖怪那麼濃郁的妖氣卻瞬間消散,只能是有更加強大的氣息遮掩了,比如商敘身上的怨氣。
至於為什麼他們無法輕易感知到那股怨氣,或許是因為這道結界的緣故。
這是誰留下的結界?
大妖與怨氣又是從何而來?
商懷笙有許多事情想不清楚,卻又無人可問,連最信任的秦湫都不敢開口——若商敘身上真有妖物,她殺了人,背了罪孽,問玉他們作為斬妖除魔的修士,自然是要與她清算。
就算商敘並不知情,大妖附在她的身上,除妖時也會損傷她的身體。
她不想讓任何一方受到傷害,可是想不到解決之法。
商懷笙試著喚了喚斷龍,這沒良心的只是晃晃回應了她一聲,便再沒反應,待在一堆武器中裝蒜,虧得她千里迢迢來找它。
商懷笙氣得哼了一聲,抱著胳膊生悶氣,忽然聽到身後似乎傳來一聲輕嗤,她眉頭一緊,猛地轉身低頭,發現問玉正站在牆下。
看到是他,商懷笙心裡的緊張頓時消散了,“你來做什麼?”
“你大半夜溜出來,我怕你做壞事。”
問玉飛身上牆,站到她旁邊。
商懷笙道:“問玉道長怎麼老喜歡跟著我?”
“你若是沉穩不惹事,我自然不用擔心。”
“也是年紀大了少覺吧?所以才這麼有閒功夫。”
兩人一開口就是互懟,問玉比元妄秦湫大不了多少,這年紀放在修真界還算是年少,但商懷笙老拿他年紀說事兒,好像問玉是個多老的老東西一樣。
他本來就比商懷笙年長,跟她計較這些顯得他心胸狹窄,若真認了自己年紀大問玉又心生不爽,便索性換了話題,“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做什麼?”
“我……”商懷笙不敢告訴問玉實情,“我來瞧瞧我妹妹,不行嗎?”
問玉歪頭打量著她的神色,也盤腿坐下來,“你不必擔心,你妹妹會安然無恙的。”
“安然無恙……呵。”商懷笙對這句話的表現出幾分不屑,“我相通道長有真本事,可是安然無恙這四個字太重,傷一絲一毫都不能稱之為安然無恙。”
問玉無奈,“你是要逐字逐句地反駁我?”
“我可不敢,只是道長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輕易許諾。”商懷笙想起今日聞惠的話,便問道,“既然金田已經沒事了,你們何不回去?”
問玉愣了愣,目光掠過她帶著惆悵的眉眼,道,“此事畢竟因我三山宗弟子而起,又遇到妖物傷人這樣的事情,既然來了,便不能坐視不理。”
那是要和凌楓院的那些人一樣趕盡殺絕嗎?
商懷笙神色落寞,旁邊飄來問玉身上淡淡的木梨香氣,霎那間觸動了她的心絃。
回想起在囚龍谷的時候,她渾身燥熱無法緩解,擔心地問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問玉吻著她的額頭,溫柔地告訴她,有他在,不會有事。
他們那時候認識了不過幾日,問玉也只是出於負責與同情,可商懷笙忽然有些懷念起那時的感覺,全身心都交給問玉,雖然害怕,卻因為他的話無比安心,知道她一定能活下去。
“希望你說到做到。”商懷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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