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主身死後,靈器便可再次擇主。
臨行前秦湫叮囑過商懷笙,輕易不要顯露斷龍的存在,於是斷龍便一直化成劍簪插在商懷笙頭頂,旁人無法察覺到它的靈氣。
對面的戰鬥很快結束,商懷笙收回視線,發現幾人在看著她,“哦,我聽見了,神器,挺好的。”
幾人知道她會這麼說,一副見怪不怪的神色,“但你還是要小心啊。”
商懷笙點點頭,起身準備跳下去,“對了,你們說的天泉醫谷的人住在哪裡,我去瞧瞧。”
*
日升天閣,殿外雲海翻湧,殿內檀香嫋嫋,太軒為首的六人圍坐在千年青寒玉雕琢而成的圓桌旁,問玉手中握著玉牌,在桌面叩出輕響,原本就緊張的氛圍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弟子論道的規矩已經用了幾百年,怎麼今年突然改了新規?”
天工閣閣主李華常率性開口,這次新規,除了對醫修不利,對他們天工閣的人也是一大桎梏。
“縱使這次獲勝者的嘉獎為神器,這樣不跟我們商議便更改新規,也有些太隨意了。”
潮海閣閣主菱燭看向問玉,見他專心致志盯著玉牌,似乎沒有參加他們談話的慾望,鳳眼微挑,繼續道,“像問玉這樣原本應該不必參加的,這樣一來,不是又要和那些小輩比拼?”
問玉面色不變,淡淡地瞥她一眼,菱燭倒先露出怯意,挺直肩膀。
“我們會改變規則,自然有我們的考量。”太軒身側,一全身被黑袍籠罩的人開口,聲音沙啞難聽,分不出男女,“此舉是為了選拔人才,想必諸位也都聽說了,長眠海那邊警鐘不斷。”
他一開口,桌上另外幾人臉色驟變,氣氛凝滯,曾經令人威風喪膽的恐怖記憶籠罩在幾人頭頂,問玉也將玉牌收進袖中。
凌雲和問玉在這幾人中資歷較淺,他們未曾經歷過當年的事情,見大家都不說話,他開口問出自己疑惑,“難道是長眠海出了什麼事?”
黑袍人搖搖頭,“正是因為去巡查的人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鎮海神獸卻不斷警報,此事才讓人覺得蹊蹺。所以我們更加需要選出一人能駕馭神器,深入長眠海,查清真想。”
凌雲喉結上下滾了滾,判斷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又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問玉,卻沒得到回應。
眾人都沒有說話,也沒再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太軒一錘定音,“規則一事就到此結束,這三日會有天機閣與太虛殿的人共同監管,避免出現衝突過當。”
走出日升天閣,凌雲快步追上問玉,“陳兄!陳兄!”
問玉沒有減緩步調,徑直走向雲海下隱藏的臺階,凌雲小跑兩步,搭上他的肩膀,“陳兄,你這次好安靜,竟一句話也不說。”
問玉斜他一眼,“你一大把年紀,叫我陳兄不合適吧?”
凌雲臉色一變,露出受傷的神色,他和問玉差不多的年紀,但是天賦不如對方,問玉定顏的時候他還在修煉,問玉去閉關了他還在修煉,到了三十多歲才到了容顏永駐,外表看上去是比問玉要年長一些。
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陳兄,多年未見,你的嘴還是刻薄的令人心塞。”
問玉推開他,“你都有兒子了?”
“對啊。”提起凌盛,凌雲臉上露出喜色,“我聽盛兒說了,你倆在日曜城見過,我和琉姐的兒子,長得帥吧?”
問玉點點頭,“模樣像你。”
凌雲拍拍他,哈哈笑了幾聲,“你這一閉關就是百年,都沒能參加我和琉姐的婚禮,等這次九天盛會結束,你來凌楓院,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問玉嗯了一聲,唇角浮現一抹淺笑,“百年時間轉瞬即逝,我上次見你還是在雲月都,你喝醉了抱著嬰琉哭著說要娶她,沒想到這麼快成了凌楓院的宗主,孩子都那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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