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拜訪商姑娘的。”凌雲玩味地笑道,“三山宗和四水閣離得那樣遠, 難為陳兄還想著我, 專程過來-趟,真叫我感動。”
“雪路難行,凌宗主千里迢迢從凌楓院趕來,這般真誠, 真叫人惶恐。
問玉已經平復了心情,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看得圍觀的三人個個都不明所以。
高明葉站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勸一勸,兩人都話裡有話, 陰陽怪氣的,但是氛圍也沒有那樣劍拔弩張,反倒是凌雲一直帶著笑容,像是好友間的互相調侃。
“爹……”凌盛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看了一凌雲一眼,他眼神中有對凌雲這種幼稚行為的無奈,又轉頭對問玉道,“見過問玉道長。”
問玉輕點了下頭,“雪路難行,二位辛苦。”
說罷,他對高明葉道:“你先去忙吧。”
“是。”
高明葉下意識地應著,走出房門才意識到這裡是四水閣的地界,他怎麼就這麼聽了問玉的話?
房門已經關上,高明葉也不好再闖進去,思索良久,轉身去了宋良白的住處。
這些天不只是宋良白閉門不出,四水閣也一直閉門謝客。
九天盛會後大家都在關注境外試煉那些無辜殞命的弟子,看上去並沒有人在意商懷笙,但神皇弓出世,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商懷笙手中已有神器斷龍,器主只會選擇更高階的靈器,斷龍與神皇弓同為神器,且斷龍之威力遠大於神皇弓,故而大家都覺得商懷笙不會再留下神皇弓。
那這神皇弓究竟何去何從,變成了眼下整個修真界都在關注的問題。
自商懷笙回來,來自各個門派的拜帖和請帖就沒有斷過,少說也有三四百封,無一例外都被宋良白回絕了,後來乾脆閉門謝客,不再接收拜帖——這些商懷笙並不知情。
聽到執勤弟子通報凌雲來訪,高明葉本是想向以前一樣拒絕的,但他知道凌雲與宋良白三人交好,尤其與問玉是生死之交,猶豫之後,通傳師父,將凌雲放了進來,卻不想這麼快就驚動了問玉。
外面還下著雪,凌雲帶著他的寶貝兒子千里迢迢趕過來,還說了那樣一番話,高明葉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
高明葉走後,屋內的氛圍便變得奇怪起來,問玉在商懷笙身側坐下,凌盛坐在二人對面,凌雲獨坐主位。
沉靜許久,凌雲從座位上起來,道:“叫我一人坐在那裡,實在是惶恐。”
“現在知道惶恐了?”問玉瞥一眼屋裡的幾個大箱子,道,“說吧,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凌雲坐到問玉對面,全然沒了剛才高明葉在時的拘束,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是謝禮,還有……”
“你若再敢說是聘禮,就滾出去。”
當著凌盛的面,問玉絲毫不給他面子。
凌盛蹙起眉頭,表情很是不爽,“你怎麼能這樣跟我父親講話?”
問玉面無表情地說,“你也可以滾。”
凌盛:“你——”
凌雲完全沒有被冒犯到,抬手擋在凌盛胸前,“盛兒,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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