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玉冷笑道:“我夫人的脾氣性子急,你若是說錯了話,刀劍無眼,我可攔不住她。”
在疼痛和恐懼之下,老頭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我說、我說……半年前,是有人在我這裡放了個鐵盒子,說讓我每日擺攤時都放著,七日內自有人會買走,他給了我一塊金子,買主也給了我一塊金子……但我沒開啟看過,真的不知道是什麼……”
“你沒開啟看過,怎麼知道是天工閣的東西?”
“賣家身上有暗器弓弩,雖然做成了尋常配飾的模樣,但我做多了這種生意,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鐵盒子上還有數道機關,除了天工閣,還有誰能做到?”
老頭看著眼前的長劍,討好似的開口,“姑娘,我都說了,這劍可以拿開了吧?”
商懷笙問:“買家是誰?”
老頭欲哭無淚,“他穿著黑袍,我哪裡能看出來,只知道是個男人的聲音,但他身上有種清潤的蓮花香氣,舉手投足間也盡顯貴氣。”
老頭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想更多,“他、他,對了,他手腕上帶著一個木手鐲!看上去非常的粗製濫造,跟他格格不入,手鐲上雕刻著、刻著……蓮花?梅花?我記不清了,那個鐲子真的做得太醜了,我認不清……”
他慌張不已,近乎昏厥,“我真的只記得這些了,還請姑奶奶饒命——”
話還沒說完,問玉一擊手刀劈在老頭的頸側,讓他徹底昏死過去。
問玉抬眸,看向商懷笙,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臉色難看,如遭雷擊,血色全無。
“懷笙……”
“別過來!”
商懷笙的身形劇烈晃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浮現,她掙扎著不願意相信,那個人的形象卻變得愈發清晰。
她年初的時候,沉迷木雕,曾經給師兄師姐豐寶他們都送了自己雕刻的東西,因為剋制不好力道,所以雕的極醜,豐寶他們都很嫌棄。
元妄卻喜歡得很,日日帶著那枚鐲子,被呂悠調侃是掛了個樹枝也不惱,還笑呵呵地說是小師妹送的,直到商懷笙技藝精進,給他做了個更精細漂亮的,他才把那個舊的換了下來。
她昨日還說,能做這些事情的,必然不是外人。
但怎麼會是師兄呢,她不相信——
一定是這老頭騙她!!
“懷笙!”問玉大驚,瞬閃到她身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你冷靜點,你再這樣要暴走了!”
問玉指尖搭上她的脈腕,源源不斷地向她輸送靈氣,有那麼一剎那,他的五指化為虛影,感覺不到商懷笙的存在。
問玉心頭一晃,卻也顧不得這些,感受著商懷笙體內混亂的真氣,他緊緊擁住他,全身散發出白光,再次將她籠罩。
商懷笙眼神空洞,死死盯著虛空中的一點,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是師兄……師兄……”
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謬感猶如淬毒的利刃,刺穿她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將她撕裂。
“沒事的,懷笙,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問玉將她抱得更緊,感受到她身體的冰冷和顫抖,他心中生出一絲名為愧疚的情緒。
他猜到是商懷笙身邊的人,將她帶過來,只不是想提醒商懷笙,讓她認識到危險,若是早知道商懷笙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應該自己來的。
商懷笙眼中湧出熱淚,眼神中滿是崩潰和茫然,“師叔,你說,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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