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眷屬以這種方式相見,白末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他只能沉默。
但僅僅是這份沉默就讓昭野有些慌了神......他像是被目光燙到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朦朧的霧氣中,他忽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人......好久不見。”
空氣中好像突然變得很吵。
雨聲,鳥鳴,溪水流動......
但下一刻,空氣中又變得很安靜,除了幾人的呼吸聲,什麼也聽不到。
熒甚至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在跳......
枕間星鬆開弓弦的手指微微發抖,她死死盯著昭野。
“你怎麼好意思......”她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半啞的聲音顯得極其不冷靜,她問,“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和大人說話?”
昭野的目光終於從白末身上移開。他望向枕間星的眼睛,忽然輕輕笑了:“因為我在做夢啊。”
他抬手碰了碰心口,指尖穿過虛幻的軀體。
“這裡的昭野早就死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一段......比較固執的記憶。”
毫不在意的笑著,就像是在陳述一段不怎麼重要的往事。
一片落葉忽然打著旋兒落在白末肩頭。
他伸手拂去的動作很輕,卻讓兩個眷屬同時繃緊了脊背。
白末的手微微抬起時,昭野條件反射般閉了閉眼,就好像......好像是等待一個遲來千年的審判。
但白末什麼也沒幹,他只是平靜的看著自己曾經的兩位眷屬,用最平靜的聲音問道。
“你記得多少?”
昭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要避開白末的目光,他不想說。
但他從來都不會對祂有任何,哪怕一絲的隱瞞,所以他還是說了:“從您出現的那天......”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光陣啟動的最後一刻。”
枕間星的箭矢突然調轉方向,直指他眉心:“那你更應該知道......”
“我知道。”
昭野打斷她,虛幻的身影在霧氣中微微晃動,“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
他突然看向白末,眼底泛起奇異的光彩,“但大人,您真的覺得......當年我的判斷完全錯了嗎?”
昭野想要從白末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枕間星氣得不輕。
“昭野,你這麼敢直接質問大人的?你有這個資格嗎?”
昭野輕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反問:“千年前我無數次和你談過關於祈鳶的事情,你有一次和我認真交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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