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納貝里士知道,那不是。
“所以.......”
納貝里士的聲音有些猶豫,輕飄飄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點虛幻。
“你現在做的這一切,復活故友,逆轉生死,插手各國命運......就是為了彌補那些所謂的......遺憾?”
白末沒有直接回答。
他垂下眸子,伸手接住了一片旋轉落下的雪花。
他看著它在掌心迅速消融,化作一滴微小的水珠,最後消失。
“彌補?”
他重複著這個詞,輕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或許吧......但更多的......可能只是不想再看到了。”
“不想再看到什麼?”
“不想再看到......生命在既定的命運面前無力掙扎的樣子。”白末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雪聲掩蓋,“不想再看到......重要的東西再一次從指縫裡溜走。”
明明他就能控制命運,修改一些東西......
對他來說並不難。
但是很多時候他是不能這樣做。
他不想,也不願意過多的將這個世界的規則打破,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強行帶回些什麼。
拿走了什麼,就奉上等同的代價來讓天平平衡。
“擁有力量的感覺......嘖,好像並不總是好的啊,生之執政。”
他的聲音有些鬱悶,甚至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想法:“這份力量會時刻提醒我......你好像可以做到更多,可以改變更多,久而久之,這份力量就會變成一份責任。”
“但是我最討厭這種被命運推著走的感覺......”
納貝里士靜靜地聽著。
她其實不太能理解這種感覺。
生之執政的權能讓她見證過太多生命的誕生與消逝,喜悅與悲傷。
只是她習慣於將自己剝離出來,以更淡漠的態度去觀察和維繫,平靜的看著生命的終結。
而白末......是因為經歷的原因嗎?他似乎總是更容易被捲入其中。
這樣確實不好。
“你知道嗎?”白末笑道,“有時候我其實會覺得,當初那個什麼都記不起來、只是白末的自己,可能反而更輕鬆一些?那時候的遺憾,就只是遺憾而已,而不會像現在一樣,不斷地的嘗試尋找那個最優解。”
“所以......白末。”納貝里士思考著總結,“你是覺得在認為自己的行為很搞笑嗎?”
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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