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老太爺立過誓,他的兵,只守疆土,絕不篡位。”
楊束嘆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麼大的威望,要麼造反,要麼歸隱,不然就是個死。”
“牌九,本世子不想死啊。”
“你想嗎?”
看著楊束手上寒光閃閃的匕首,牌九眼角抽搐,很痛快的答,“不想。”
“偏老爺子死心眼。”楊束直搖頭。
遠眺火龍,楊束目光幽深,這軍隊要在他手裡,非叫燕國改姓。
急不得啊,他不是楊老爺子,沒這個威望,將領不會服他。
“牌九,本世子可有帝相?”吹著風,楊束閒談般的開口。
牌九眼觀鼻,鼻觀嘴,“世子要聽實話?”
楊束手放上牌九的肩,直直看著他,“本世子想聽真心話,牌九,你願意跟本世子出建安,建帝業?”
牌九抬起頭,同楊束對視,見他眼裡沒有玩笑,牌九神情肅然起來,一字一句道:“世子劍眉星目,天庭飽滿,一看就是雄主。”
楊束捏住牌九的肩,大笑出聲,“找個時間,我向你負荊請罪。”
“山河秀麗,叫人痴迷啊。”楊束閉上眼,傾聽著馬蹄轟隆隆的響聲。
火龍不斷蔓延,破門聲,哀求聲,接連響起,今夜的建安,註定無法平靜。
“元帥,刑部郎中申盧首級帶到!”
“吏部主事田柳首級帶到!”
“戶部員外郎孫時茂首級帶到!”
“守綏將軍施戎首級帶到!”
“工部郎中曹旺首級帶到!”
“…”
一聲聲高喊響徹黑夜,分開的火龍再次凝聚,將城門照的如同白晝。
一顆顆頭顱被吊上城牆,空氣中充滿了汗臭和腥味,所有人目光投向楊老爺子,等他發出下一個指令。
哐哐,長夜裡響起大批次的腳步聲,朝著眾人靠近。
楊老爺子掀起眼皮,望向被禁軍護在中間的車輦。








